发送之后,季西词瞥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都这个点了,她想着祁驰译应该睡了。
她打了个哈欠,前去关灯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关灯的动作就这么顿住。
季西词走过去,重新拿起手机,解锁了屏。
祁驰译:【我是收破烂的?】
季西词:“......”
他竟还没睡?
盯着屏幕的这几个字,她又问:
【你收到游戏邮件了?】
祁驰译秒回:【嗯。】
季西词难以置信:【这么快?】
祁驰译没理会她的惊讶,而是问:【谢什么?】
季西词绞尽脑汁地编辑着内容,还没敲完字,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下意识看向门那边:“谁?”
“你说呢?”
是祁驰译的声音。
季西词走过去开门。
祁驰译穿着还没扣全的灰色睡衣,领口敞开,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落。
他站姿松散,低头看着她。
季西词皱眉:“你才洗完澡?”
祁驰译:“嗯。”
季西词认真道:“你以后不能半夜洗澡,容易寒气入体,对身体......”
祁驰译打断她的话:“好端端地谢什么?”
“……”季西词斟酌了下言语:“谢谢你当初带我下副本刷武器,那个像如花的角色其实是我。”
“我知道。”祁驰译忽地笑了:“不过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才想起来道谢?”
这事的确是她做得不厚道。
季西词也不做任何反驳,诚恳道:“抱歉,当时没想到那角色是你。”
“那你现在是?”祁驰译话音落到这里,打了个转:“原谅我了?”
“......”
这叫什么话?
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季西词自顾自地解释道:“我许久没玩游戏了,也不太清楚那些道具的价格。这样吧,我直接转账给你,可以么?”
“我是代练?”祁驰译扯唇:“还有,你就只会用钱解决问题?”
“……”
季西词心底直叹气。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
她遇到的难缠病人都没他这么难搞。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盯着她的脸,祁驰译直白道:“周四晚上陪我参加个慈善晚会。”
季西词愣了下:“啊?”
祁驰译:“不行?”
“可以是可以。”季西词就是觉得奇怪:“这是你想要的道谢方式?”
祁驰译散漫道:“是。”
-
由于周四要参加晚会,季西词一直在纠结是买还是租条礼裙。
她今天下班回家后,打电话询问了下奚宁。
奚宁身为编剧,曾参加过圈内不少晚宴之类的活动,对此很有经验。
奚宁推了她常去的一家店。
“礼裙只能穿一次,租肯定比买划算。”奚宁顺嘴问:“对了,你要和谁参加周四的晚宴?”
季西词正拿着水壶往杯子里倒水,手指一停,回答:“祁驰译。”
“我靠?!”奚宁震惊道:“你俩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一块儿参加晚宴了?”
“......”季西词含糊道:“这事说来话长。”
知道她要打马虎眼过去,奚宁正准备刨根问底,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道:“你刚刚说周四晚宴?你俩参加的是温秉德老先生的慈善晚宴?”
“是的。”季西词点头:“你知道他?”
“那可太清楚了。”奚宁说:“他女儿追了祁驰译好一阵子了!”
季西词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啊?什么?”
“就知道你不可能会了解。”
奚宁叹气,打开网页,截了几张图给她发过去。
季西词放下水杯,半靠着流理台,指尖点开图片,耳边还萦绕着奚宁的声音。
原来温秉德老先生早些年靠电子元件贸易起家,九十年代抓住国产家电崛起的风口,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
如今他年纪上来,除去爱好搞慈善以外,还操心子女以及家族小辈的婚姻大事。他总共有三子一女,女儿更是老来得女,宠溺到近乎过分。
得知女儿对祁驰译有好感,他老人家也欣赏他,如今想尽办法撮合两人。
奚宁的声音顺着听筒还在传来:“听说温恬是在一次商业峰会上,对祁驰译一见钟情。估计这次温秉德老先生借着慈善晚会的名义,给自家女儿创造机会呢。”
季西词正好也看完图片上的资料。
不得不说,温秉德妥妥是个女儿奴。
季西词心中了然:“所以说,祁驰译找我做女伴,是想让我当他的挡箭牌?”
-
一晃眼到了周四。
下班后,季西词先去奚宁介绍的那家店,她提前订了一条天青色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