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笑:“八年前了。”
沈知如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感慨道:“一晃都八年过去了啊,上次见你还是个高中生呢。”
季西词:“是啊。”
春运的一路上很堵,再加从虞城到清雨镇又挺远,沈知如不想看手机,拉着季西词不停聊天。
沈知如和母亲的关系不错,过年过节季西词都会给她发祝福短信,但两人有时差,从来也没有好好聊过。
说着说着,沈知如突然聊到了小时候的趣事:“我记得家门口有条河,你不小心掉了进去,在里面扑腾了半天,最后是楼律将你捞了上来。当时你就说,楼律是你的救命恩人,长大以后要嫁给他,后来还在观音庙前许了愿。”
“……”提到这事,季西词囧到不行,尴尬道:“伯母,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沈知如扭过脑袋,看了看季西词,又看了看楼律:“怎么?小孩子的约定就不作数了?”
季西词轻声细语道:“楼律不是有女朋友了么?”
沈知如稍稍愣住:“啊?什么?”
一直在旁听的楼律开了车窗透透气,忽地冒了句:“早分了。”
“……”季西词下意识问:“为什么?”
楼律答得简单:“性格不合吧。”
说到底,这是他的私事,季西词哦了声,便停止了这个话题。
到达清雨镇时,天已经黑了。
清雨镇背靠山水,再加上这几年短视频的发展,近几年旅游业发展得不错。
一眼望过去,全是两三层的中式小楼房。
到达镇口,楼律在路边停了车。
季西词下车后,绕到后备箱取下行李,她仰头对着楼律说了声“谢谢”。
想了想,她又说:“抱歉,我不知道你谈恋爱瞒着伯母,刚刚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
“没事。”楼律轻笑一声:“你对我未免也太客气了些。”
“毕竟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季西词说得实在。
“……”楼律极轻地牵动了下嘴角,淡笑着:“嗯,那我们回去的时候,再联系。”
“好。”
没一会儿。
季西词看到方成君裹着大棉袄,朝她走来。
方成君今年四十出头,当年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人,是季西词的爷爷奶奶将他收做了学徒。学成之后,如今也在镇子上开了个医馆,还拥有个美满的家庭,也算是人生赢家。
方成君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拍拍她的背:“小师妹,好些年没见,这一路上辛苦了。”
季西词眼有些热:“师兄。”
“外面天冷,我们回去再说。”方成君笑着说:“你师嫂还在家等着你呢。”
两人转身走进一栋独栋小楼。
一听到动静,苏婉立刻从厨房探出脑袋,热情道:“小词,饭菜还在做,你先坐下休息会儿。”
季西词主动提出:“师嫂,要不要我帮忙的?”
“不用。”方成君端了杯热水给她:“应该快弄好了,你先喝两口水。”
季西词确实有点渴。
喝完水,她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方成君向来节俭,一看她回来趟这么破费,没忍住嗔怪道:“你人来了就行,干嘛带这么多礼物,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些贵的是祁叔准备的。”季西词指了指说:“这些稍微便宜的是我给你们买的。”
“我说的吧,小词过得很好,你别天天在家瞎操心!”苏婉刚好端着菜走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说道:“她在虞城有祁家撑腰,谁能欺负她。”
“你懂什么。”方成君瞪她一眼:“她是我师妹,我还不了解她么?”
“师兄,你真不用担心。”季西词笑着解释:“这么多年了,祁叔完全把我当女儿来对待。”
“我不是操心这个。”方成君隐隐听闻她和祁驰译的关系不和,担心问:“你和那个弟弟,关系处得怎么样了?”
“他——”
季西词沉默下来,突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答。
方成君皱眉:“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季西词连忙摆手,实话实说:“倒是我,有点对不起他。”
“……”
方成君也弄不懂如今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不过亲耳听季西词过得不错,他也就放心下来。
提到祁驰译,季西词坐下后,掏出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两人聊天还停留在好几天前。
这时祁叔发了条微信过来。
他问:【到了么?】
鬼使神差地,季西词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祁竞立刻接起来。
果不其然,她在视频里看到了祁驰译。他没有露脸,只有一个侧影,看样子是坐在沙发上,陪着爷爷奶奶聊天,似不怎么在意这边。
祁竞问得大声:“小词,你到了么?”
季西词温声回:“嗯,我到了。”
“吃过晚饭了么。”
“还没呢。”
祁竞一会儿还要忙,两人随便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季西词握着手机,唇线抿得笔直,心情莫名有点闷。
从头到尾,祁驰译连个余光也没给。
她也说不出哪来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