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方成君清脆的大嗓门:“小词,开门!”
季西词回过神,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一双眼睛含着雾气,望着祁驰译。
“我师兄来了!你起来!”因为刚接过吻,她声音格外软。
跟没听见似的,祁驰译接着吻她。季西词侧头躲避,祁驰译捏住她的下巴,追着吻了上去。
外头的敲门声还在响。
更不巧的是,她这间屋子连着大门,只要方成君走过来,一推开窗,就能看到两个人做了什么。
“这个人呢,一向讲究礼尚往来。”祁驰译抵住她的唇,缓缓道:“既然我亲了你一次,也让你亲一次。否则你吃了亏,待会儿向你师兄告状怎么办?”
“...你!”
你踏马要脸么?
神话里的妖精都没他这么无耻吧?
季西词有千言万语骂人的话,然而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神经瞬间紧绷。她的话已经不过脑子:“下次!下次我再吻你!”
“下次?”祁驰译勾唇,慢条斯理道:“下次你要是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
季西词已经完全被他的话带进沟里,保证道:“不会的,我不会反悔。”
“行。”祁驰译得逞地笑:“那我相信你一次。”
就在方成君推窗的一刹那,祁驰译站了起来,他面色看起来波澜不惊。反倒是季西词,坐在床上,睫毛被雨水打湿似的,眼尾还泛着薄红。
方成君也没多想,只当是她颈部伤口太深太疼造成的。
“原来你们在家啊。”他随意问了句:“那我刚刚敲了半天门,怎么没人开啊。”
祁驰译:“刚帮她处理伤口,没听见。”
这理由太过牵强。
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季西词扯了下他的衣袖,小声道:“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那干脆实话实说。”祁驰译无所谓地瞧她,低声道:“告诉你师兄,我们俩其实在接吻?”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季西词脸开始发热,闭嘴不吭声。
方成君总觉得这俩人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祁驰译过去开门,方成君走进来,将手上的药膏递给季西词。
“这是我自制的去疤膏,早晚各涂一次。女孩子家家的,身上还是不要留疤。”
季西词接过:“谢谢师兄。”
“跟我客气什么。”今天发生了挺多事,方成君也不想打搅她,说道:“行,那你继续休息,明天再抽空教学吧,那些老人都挺喜欢你的。”
“好。”
季西词脑子此刻很乱,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方成君转身要走,季西词忽地叫住他:“师兄,你岳父岳母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是啊。”方成君转身看她:“怎么了?”
季西词踌躇了会儿,出声问:“今晚我可以住你家么?”
“当然可以。”方成君单纯有些疑惑:“只是之前叫你住都不住,现在怎么想要过去住?”
季西词:“家里有老鼠。”
“啊?”方成君知道她最怕老鼠,一惊:“那你前两天怎么睡的?”
“是昨......”
话落,季西词发觉不对,立刻改口道:“刚刚回来才发现的。”
方成君:“你没吓到吧?”
季西词根本不敢看向祁驰译,应道:“没、没有。”
听到这里,祁驰译扯开旁边椅子坐下,轻嗤一声。
季西词无视他。
方成君这才注意到祁驰译,顺便问:“你晚上要不要也上我家去住?”
季西词听得两眼一黑,抢先道:“他不需要,他一个人住这里挺好的。”
“他大老远过来找你,你就让他一个人住这儿?”方成君忍不住训斥道:“你怎么当人家姐姐的?”
“就是。”祁驰译看向她,咬着字句道:“姐姐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好、吧?”
“……”
季西词眼睫耷拉下来,无奈地咬住唇。
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
晚上。
季西词跟苏婉一块儿睡,苏婉见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可把她心疼坏了。
“幸好你弟也来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件事上,季西词同样很感谢他。
“是啊。”
说着说着,苏婉瞧着她脖子的其他地方,忽地说:“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受了伤,我还以为是被哪个混蛋吻的呢?瞧瞧这红的!”
季西词呼吸一滞,疯狂摆手:“不是吻痕!”
“……”苏婉奇怪她这么大的反应:“你又没有男朋友,我当然知道不是。”
“......”
季西词闭了闭眼,心里把祁驰译骂了万遍“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