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毫不领情。
开到一半,季西词赶时间,后半截路还是让祁驰译开的车。抵达周市时九点半,企业负责人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他们。
这家是女性专门用品的公司,从上至下女员工众多,男员工寥寥无几。季西词事先在微信上询问过负责人,能否带个男性助理,负责人说没有问题。
两人跟着负责人来到公司的会议室。
十点一到,演讲正式开始,季西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PPT。虽然在家提前已经预演了很多遍,但真正面对这么多人时,她不由地紧张起来,嘴巴动了动,竟说不出来一个字。
季西词下意识去寻那道熟悉的身影,祁驰译站在会议室的最后方。他单手插着兜,倚靠在墙壁上,正朝她看来。
宛若察觉到她的不安,祁驰译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别怕,我在这儿。”
在这一瞬间。
季西词读懂了他的意思,那股不安的情绪随之降了下来。她闭眼沉了沉气,不紧不慢地道:
“我们常说,冬病夏治。其实夏天养的好,不仅能为秋冬打底,也为下一年的健康储能……”
季西词结合了夏天与女性生理特点,从女生气血、宫寒、经络疏通以及饮食禁忌,四个维度进行系统讲解。
然后再结合实际案例,她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在座的女性员工无一不听得专注认真。
灯光有些晃眼,白炽灯照在季西词的发丝上,像是渡了层毛茸茸的光晕,温柔又耀眼。
像此刻的她。
祁驰译看得有些出神。
若不是季西词有意低调,且对名利没什么追求,要不然她的事业发展早就更进一步。
看着她在讲台上闪闪发光,他又莫名产生了种诡异的情绪。
想把她这份光芒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也不让任何人觊觎,让她所有的一切归属他一个人。
定定地看了许久,祁驰译低头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随即点击保存到“Western”的专属相册。
他顺势点进相册,里面是季西词近些年的照片。
都是她和祁竞、连姨以及其他人朋友圈的日常照,他每次找借口要来保存到手机里。
祁驰译随便翻了下相册,视线顿住。
和她的合照一张都没有。
—
讲座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结束,季西词简单吃了个午饭后,紧接着给员工们进行义诊。
原定是五点结束,但员工们实在太多,她加班到七点多才总算搞定。回到车上的时候,季西词腰酸被动,身上的气血仿佛被耗干。
祁驰译习惯性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询问她:“我们直接回酒店休息,还是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季西词没什么力气:“回酒店吧。”
酒店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达。两人走进酒店,拿出身份证办好了入住手续。
祁驰译拿过房卡,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大床房?”
“......”季西词眨了下眼,故作镇定道:“是企业负责人定的。”
不关她的事。
“哦?”祁驰译懒洋洋道:“不是你邀请我的么?”
季西词沉默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步伐有些快,不理他。
祁驰译轻笑了声,迈步追了上去。
电梯正好停在一楼,两人并排走了进去。酒店的玻璃电梯一直上升,季西词认真地看着风景。
祁驰译半靠在电梯内壁,目光放在她的脸上。他突然牵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季西词的心一跳,抬眸看向他。她下意识想要挣开,他却反倒握得更紧,十指紧紧相扣。
她油然生出种逃不开的错觉。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四周铺陈流动的一盏星河,窗外透进来的光点在祁驰译的眼底流转,他垂着眼不说话。
季西词的眼睫在飞速颤动,有些无措。
比起亲吻和亲密的行为,这样的牵手好像令她更加心动。
“这有监控。”季西词的声音微颤。
“又没在电梯里做。”祁驰译捏着她的指尖,好笑道:“你怕什么?”
“......”
“我们——”
是姐弟。
后面三个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在电梯除了他们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季西词的心脏跳动得厉害,试图扯开话题转移注意力:“你看了行程表么?明后天要留在周市么?”
祁驰译看了她一眼:“你很着急?”
“...没有。”季西词反驳:“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一定。”他说。
“……”
祁驰译一路牵着季西词走进房间,订了个外卖后,两人先后去洗澡。正好外卖送到,两人吃完便躺到了床上休息。
季西词无聊地看着天花板,这和她想象中的约会完全不一样。
和待在家也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祁驰译到底有没有空。
季西词有种被他吊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