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盯着暗沉的虚空,神思略显恍惚。足足响了十几秒后,她才慢慢地拿起手机。
是祁驰译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盯着屏幕,思绪稍微拉回了些,点了接听。
祁驰译看到镜头里一片漆黑,轻声问:“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醒了。”季西词摁开旁边的开关,明晃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端着水杯坐回到床上。
两人对着屏幕一时无言,祁驰译柔声道:“困得话就继续睡,我们明天再聊。”
“不要。”季西词皱眉,语气严肃:“我想看你。”
“......”祁驰译唇角微挑:“季西词,知道的以为你在说情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找我单挑。”
季西词嘀咕了句:“我现在又打不过你。”
“行了,知道你想我想得受不了,尽管看吧。”
镜头里,祁驰译眉眼带了点坏笑,西装外套敞开。他坐在办公椅上,背后是整面落地窗,散漫中又透着点矜贵。
季西词确实看着屏幕。
她没理他这句,跟他尬聊:“你晚上吃饭了吗?”
祁驰译手指轻点着桌面,懒懒道:“还没,开完会立刻给你打了视频。”
季西词又问:“哦,那你公司的事情解决了?”
祁驰译:“快了。”
季西词不知道这“快了”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对他的工作内容也不了解。她点了下头,开始进入正题,委婉地问:
“对了,你刚刚在微信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祁驰译没懂:“哪句?”
季西词低头,喝了口水,重复说了遍:“你说六年前喜欢我……”
“不止。”祁驰译低低地笑,语调拉长而慢,尾音缱绻:“'WESTERN'是六年前建的,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你是认真的,还是逗我玩?你怎么突然就喜欢我了?”
季西词眼神怔怔地,依旧不怎么相信:“刚来祁家时,我把你狠狠揍了一顿,后来我们也没什么联系啊,而且......”
而且祁驰译当初还说了那样的话,她以为他不欢迎她。
在季西词看来,他们关系的真正转变,始于跨年夜的那一晚。
但他的话打破了她的认知。
祁驰译顿住,舌尖抵了下唇角,五官透着些浪荡气息:“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觉得你长得好看,声音温柔,这些都算是理由。”
“......”
季西词眉心动了动,声音很平:“你好敷衍。”
因不满他的回答,季西词扯过旁边的枕头,把下巴搁在上面自己想答案。
若祁驰译真的暗恋她很久,那以前不表露针对她的行为是为什么呢...突然一个不可能的结果闪现进脑海里……
她暗暗想着,不会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吧。
以他的脾性和性格,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情。
季西词深深地皱起眉来,愈发觉得小学鸡祁驰译幼稚和可恶。
思考完毕,季西词抬起头来,看着屏幕对面的祁驰译。
她突然记起了一件事,神色似恍然大悟:
“那我们第一次,就是酒吧的那次,你......”
祁驰译扯起唇角:“什么?”
“你根本没有介意,说不定还,说不定还......”季西词停顿几秒,绞尽脑汁地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祁驰译勾唇,帮她把话补完:“嗯,确实是我赚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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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后,季西词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就是医院和宿舍。她带的几个学徒也很勤奋认真,经常抱着书本找她。
期间她和祁驰译偶尔打个电话或者视频,时间久了,她有种养了个电子宠物的感觉。想起来就联系一下,忙起来就将他抛掷一边。
为此祁驰译抱怨过。
季西词只笑。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又简单中度过。
十一月底,季西词半夜接到家里保姆的电话,说是祁竞洗澡时摔了一跤,头朝地,人昏迷不醒,情况严重。
听到这消息,季西词刷地放下手机,起身,联系到宋主任说明情况,请了长假。
她没收拾东西就往虞城赶。
路上,季西词颤着手,给祁驰译打了个电话,但他肯定是在忙没看手机,一直没回复。
她转而发消息问他:【祁叔怎么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祁驰译终于回复她:
【爸撞到头部脑内血肿,腿部还骨了折,目前正在手术。】
脑内血肿有轻有重,但对五十多岁的人来说,即便是轻度的血肿,恢复也比年轻人慢得多,而且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季西词慌得不行,心脏仿佛被人揪住,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虞城。
她一落地,祁驰译已经安排好了司机来接她,季西词直奔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护士告诉她,手术很成功病人也已经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