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现代社会大多都是要用电的,不用柴火了。你要想玩……想做饭,你就先把电插上。”
水在迷你厨房套装里咕噜咕噜地烧起来了,小广平找到事情做,兴奋地在锅前来回踱步。这里装备齐全,不仅可以切菜,甚至还带烤箱和抽油烟机,比李倓那个真厨房还精致。
小太子裹着手帕当狐裘用,他低头咳了几声,好似从嘴角渗出一点殷红:“所以我是最没用的是吗,那,那妾来暖床……”
李倓无语地看着他:“别给我沙发弄脏了,别吐了死不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再吐去睡猫窝晚上不准上床。”
小太子立刻噤声,把嘴里的番茄汁咽了下去。他不要和猫睡!猫屎臭臭的!
不知道被嫌弃了的两只猫正窝在猫窝里舔毛。
小陛下正坐在沙发把手上对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身后的动静,这才缓缓转头,露出一个“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的表情。
豆丁们被他挑衅到,顿时又炸开了锅,同时被威胁的还有自诩“唯一正宫”的李俶。他一把捞过正在监督小广平做饭的李倓——需要注意用火用水用电安全,大人不能离开。他用眼神反驳道:“我可以圈抱住倓儿,你们短手短脚的,不行吧?”
几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摩擦出激烈的火花,无形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战争一触即发。
小广平的面煮好了。他踩着小短腿端起李倓新买的迷你碗筷,先在水池里洗净又用热水烫过,这才盛了一碗双手捧着端至李倓脚前。
李倓把箍在他腰上的手扒开,弯下腰接过面碗。对于他来说,这个碗确实有点小,怕是两口就没了,但李倓依旧拿起筷子认真地夹起两根面条。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那股怀念的气息顷刻间占领心田,李倓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一口将那碗面倒进嘴里,温柔地揉了揉广平王的头。
不必过多的言语,万千情绪皆包含在那口面中。
不知可否宽慰当年那个没亲眼看到弟弟吃下那碗长寿面的人。
小广平眼眸登时亮了,他接过空碗又盛满面条,用同样的方式递了回去。
李俶似乎领悟到什么,他打开厨房的壁橱,那里还整齐地码放着李倓囤积的一包包挂面,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所以这就是倓儿爱吃面的原因吗……我记下了。”
李俶不知从哪儿掏出那本他记满食谱的袖珍笔记本,在第一页空白处隆重地写下四个字。来厨房洗其他几个豆丁的碗筷的李倓偷瞄一眼,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可能还有一半是羞的。
“你别什么都记!”
其他几个豆丁同时获得了自己的专属小碗,围在小广平身旁吵嚷着也要吃同一锅面。可刚才那锅早就都进了李倓肚子里,哪儿还有什么剩余,他只好一个锅煮着面,一个锅开始炒菜。
偏偏李倓也来凑一脚,说今天也要吃小广平做的饭,不吃李俶做的了。
李俶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有人爱吃自己做的饭自然是好的,但是看着自己的小小灶台,和嗷嗷待哺的一家人,广平王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炒不过来啦!”
当然最后还是李俶做了饭。
饭后李倓靠坐在沙发上,李俶正百无聊赖地替他编着发型,而四个豆丁排排坐在李倓面前,等着李倓给他们穿鞋。
新的居家服都换好了,每个豆丁一个颜色,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和橱窗里的M豆有点像。
鞋子本来是顺手买给猫穿的,是印有可爱猫猫头的小靴子,结果猫都不爱穿,李倓刚给它们套上就被甩走。正好两只猫八只脚,给四个豆丁穿正好。
豆丁没见过这个材质又极具可爱性质的鞋,实在是有辱他们的形象,但李倓眼巴巴地盯着几个哥哥看,做哥哥的再怎么心硬也无法拒绝。
算了,穿就穿吧。
于是几个豆丁又穿上了可爱的猫猫头靴子,走在地毯上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几个移动的、捏一下就会叫的玩具小鸭子。
三郎似乎很喜欢这个声音,跟在穿着鞋子走来走去试脚的豆丁后面,时不时伸出橘色肉垫试图挥打豆丁。豆丁爱和这只叫“三郎”的猫玩,逗猫似的围着橘猫转,又把三郎搞迷糊了,它一会抓这只豆丁,一会抓那只豆丁,不一会就把自己绕晕,露出白色的毛茸茸肚子仰躺在地毯上。橘色的长尾在地毯上扫来扫去,似乎很开心。
李倓被他们逗乐了,抱着肚子笑个不停。李俶给他编的小辫子已经完成,缠在长发中,在脑后束成一个漂亮的低马尾。
李倓仰起头向后靠去,露出优美的颈部曲线。李俶低头看着他,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李倓闭上眼任他亲了会,才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陛下手艺愈发好了,往后梳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别喊陛下,”李俶将他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好一阵亲昵,“倓儿都没喊过我几次哥哥,都叫了他们好几次王兄了。”
“又吃醋了?”李倓握住他的手,拇指不停摩挲着李俶略带薄茧的指腹,在手心里画着圈。他转过头,咬住李俶的脸颊:“就不叫,你能奈我何?”
李俶无奈地笑了,他刚要说什么,四个豆丁踩着吵闹的鞋跳了上来。
“倓儿倓儿!我也要亲我也要亲!”
“好。”李倓捏住一个豆丁捧在手里,“一个个来!”
李俶烦躁地瞪着他们。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