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她的确不是个东西。”良知锦煞有其事,“那大太太她可为难你了?”
秋野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似乎良知锦同她说话时给了她太多好脸色?以至于她竟觉得良知锦对待她温柔了许多??
良知锦这下没看透她内心所想,突然问道:“你曾在三姨太房里做过事?”
秋野点点头,却也没追问身前人是从何得知的,可女人自顾自地便将一切都交代了。比如冷姑娘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又是怎么告诉她的……这倒符合冷姑娘的作风。
秋野连着几日都没遇上冷姑娘,她倒也庆幸。想起那日冷姑娘惊愕的神色,秋野顿了顿,若无其事。
良知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自身后施施然地飘进秋野的耳朵里。
秋野:?
她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迎着良知锦与她的视线,木门缓缓拉开,露出其后单薄的人影。看清来人的同时,秋野无奈了,竟真是冷姑娘。
而冷姑娘手中端着碗莲子羹,悄然抬眼,如此恰好、如此碰巧,刚好就与这时回头的秋野对上眼。
秋野:……
“你们?”冷姑娘看看她,又看看良知锦,“这又是做甚?”
良知锦耸了耸肩,逮着秋野的脖颈向后几步,让出一条路来。秋野眼皮跳了跳,任由良知锦的手圈住她的颈。
秋野这下总算清楚良知锦对待她的态度为何变了,这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逮猫呢。
秋野想着,不动声色地挣脱女人的手掌心。
良知锦轻轻地瞥了她一眼。
冷姑娘略过她们,将莲子羹放在桌上,目光重新移到秋野身上,“何大娘不知你爱不爱吃莲子,为你留了一份在厨房。”
秋野没说话,轻轻道了声谢。凭着这个借口,她没敢去看良知锦的神色,低头逃出正房。
她是不爱吃莲子的,路过厨房,实在无法推辞何大娘的热情。当她再踏上回房的路时,手中便已多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
这个时候,屋子里不出意外的话没有人。
陈桃知大抵还在何嚣的屋里,秋野想不明白,世上竟真有这么多话可以说吗?
于是她推门时便未顾及太多,不曾敲门——缓缓抬眼,当秋野看清屋子内的景象时,她倏地停下,迟钝地眨了眨眼。手一颤,莲子羹险些没摔到地上。
现下,实在,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屋内的两个姑娘似乎是……呃,亲得,有些入迷,以至于此时还未察觉到她的闯入。
唇对唇的那种。
秋野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并且贴心地为其带上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屋子内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秋野猜屋里的人应是在整理仪容仪表。
秋野虽不解,但也只是抿抿唇,便极其自然地说服了自己。她默默在心里想:“可能,好朋友亲个嘴子,也挺正常?”
下一瞬,门被自内拉开,冒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一个是陈桃知,红了耳尖,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另一个是何嚣,更为夸张些,整张脸红得快冒烟。
秋野后退两步,望天看地,就是不与其对视。
沉默,极其诡异、十分异常的诡异,诡异到令人窒息。
陈桃知便是在这时干巴巴:“我们,呃,关系太好了。”
秋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桃知:“所以这很正常。”
秋野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这样觉得。
陈桃知:“你别跟姐姐和冷姑娘说。”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何嚣也跟着点了点头,小声到秋野听觉这样灵敏的人也险些没听清,“也别跟何大娘说……”
秋野皱眉:“这又没什么的,为何这么说?”
“……”
陈桃知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揽过何嚣的肩膀,眉眼弯弯地说:“是啊,这没什么的!”
“那我和小嚣就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两个小姑娘便你推我搡地略过秋野,没带走一片的云彩。她们明显是要去何嚣的屋子,秋野也并未叫住她们。
秋野在原地站了会儿,手中的莲子羹悄无声息地冷下来,连带着她的指尖逐渐僵硬。
她反应过来,抬手,一下将这莲子羹喝了个精光。寒风袭来,冻得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于是又往回走,打算去放碗。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两个小姑娘互相亲亲的画面,秋野不由抿了抿唇。
在她眼里,这的确没什么,只是亲嘴而已——
可是这两个姑娘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