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首席？”

“裴先生？”

楚星澜皱眉，不擦醒来保不齐会感冒，凑近对方的耳朵低声道：“卿卿，先松开。”

可能是已经叫了好几次的缘故，也可能是裴砚卿对“卿卿”这个词有特定反应，反正人是把手松开了。

他立马去拧了一个温热的毛巾替对方擦了擦脸，做完这些又把手塞了回去。

裴砚卿无意识的把对方的手举了起来，用脸蹭了蹭后便将楚星澜的掌心当成枕头枕着，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

楚星澜浑身僵硬，也不敢把手抽出来，只能任由对方垫着。

对方又含糊的说了句，不过这句比刚刚清楚了一些。

他在说。

“...别走...星澜....”

楚星澜目光深沉的盯着熟睡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叹了口气，安抚着对方，“我在呢，卿卿快睡吧。”

*

清晨，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裂隙打在紧紧相握的双手上，洒在两人长长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细碎的影子，一时间静谧在房中蔓延。

裴砚卿醒来的时候，难得的感到一阵轻松，不论是从生理还是心理上说。

他动了动手指，顿时被紧紧地抓住。

“？”他卧室进贼了？

转头看到趴在床边的楚星澜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在医疗室，于是他又环顾了一下，发现还是半夏的地盘。

半夏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他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发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干净的气息。

雪？还是谁开空气净化器了？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后者，因为空气净化器不会有令人感到轻松和愉悦，也否定了前者，尽管已经到了冬季，但还没到主星下雪的时间。

又想到昨晚自己好像做梦了，梦里的内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那种心碎刺痛的感觉仿佛依旧存在。

大概是梦到楚星澜了？

好像还下雪了。

想着，他又低头看趴着的楚星澜，抬手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

果然和想象中的手感一样。

忽地，手下的脑袋动了动，裴砚卿慌张的把手收回来，闭上眼睛装作还没醒。

对方果然醒了，听着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手松开，去了卫生间。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才睁开眼睛，缓慢的转着，思考着昨晚发生对对方异能产生异常反应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按理来说，他俩百分百的匹配度，应该对对方的技能完全免疫才对，如果使用得当还能实现1+1>2的效果。

难道说他们的百分百信息素果然是有心之人暗中操作的吗？

漫无目的地想着，进了卫生间的某个人终于出来了，见他醒了，有些欣喜的问他感觉怎么样。

裴砚卿这会也彻底清醒过来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声色平静，“你的信息素？”

楚星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担心对方可能会觉得冒犯，解释了一下，“半夏医生让我放的，你别介意。”

裴砚卿应了一声，又问他衣服是他换的吗。

对方顿时红着脸颊摆手，“不、不是，半夏医生换的。”

裴砚卿看着对方突然羞涩的模样，心想，不是你换的，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不过还是点点头，又问：“昨天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新纪元势力吧。”谈到这个，楚星澜有些烦躁，他领证的大好日子都被这群杂碎给毁了，甚至有了一种想要重新领证的冲动，“哎，你别担心这个，等我查清楚之后，我会和你再说的。”

又听到新纪元这个词，裴砚卿问他到底什么是新纪元。

“我也不太清楚，听我的人说，应该是要开拓一个属于全体高阶类人的社会。”

裴砚卿皱了皱眉头，“那普通人与次阶类人呢？”

“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打算的，不过，我听说次阶类人的能量能为高阶类人所吸收。”楚星澜沉思，“可能是打算将次阶类人作为高阶类人的升级晶石吧。”

“真是荒谬，”裴砚卿嗤笑，“这根本不成立。”

“不，这成立。”楚星澜靠在柜子上眼睛盯着对方，“你记得R-11试剂吗？你当时不是质疑其为第三方势力的武器吗，我觉得你的怀疑是正确的。”

R-11试剂发行之前给大家的预告是这个试剂能够让次阶类人晋升高阶类人，众所周知，次阶类人与高阶类人之间的横沟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跨越的，如果有捷径，谁不想试试呢？

裴砚卿也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谈到发布会的事情了，他难免有些不悦，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不是不合作吗？”

听见对方这么说，楚星澜朝人不好意思的一笑，“我错了，你别生气。”

裴砚卿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有没有在生气，他避开这个话题，接上了刚才的话题，“不过有这么好的试剂为次阶类人服务，他们相信吗？一般来说，不论什么资源，最后大头都是属于高阶类人的。”

“不论信不信他们都得尝试一下，万一最后真的成功了呢？”楚星澜见对方避开了话题，也没把话题扯回去找骂。

“那如果你是次阶类人你会使用吗？”

“不会，”楚星澜看着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比起类人，我更想做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