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弥之让宗旋久帮她把箱子拿到楼下,一打开,里面的东西稀稀拉拉的碰撞声充斥着在场人的耳朵。
宗旋久蹲在旁边,拎着其中的一样东西说:“梁弥之,你回去是去进货了吗?这么多东西。”
梁弥之拍了他一下,“还好啦,别乱碰。”
她找出里面最大的一个盒子,将其交给芸姨,然后说:“芸姨,这个是我在我们老家最灵验的寺庙里为大家求的手串,上面的每一个佛文都是我自己用心刻上去的,也找了里面的师父开过光了,保平安用的,麻烦你把这手串分给房宿山上的每一个人吧。”
然后她又将一个东西放到了芸姨的手中,“这个是单独给你的。”
宗旋久先站起身来,将芸姨手中的箱子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手串,他一想这么多不会房宿山上的人都有份吧,那可是几百个人呢。
宗旋久说:“梁弥之你疯了吧?这么多人,你这该不会是批发来的吧?”
听到这话梁弥之有些生气,轻轻的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我一个个用电机刻上去的,我还有视频呢。”
视频是以梁繁之的角度录的,他做了一个旅游视频,开始的时候梁弥之就去了刻字,梁繁之在寺庙里转了半天了,回过头去看她,她还在那里刻,她刻完一个,对面的僧人就转动一个珠子,诵经,开光。
一直忙到大晚上梁弥之才带着东西满载而归。
梁弥之嘟囔着:“为了做这些事情,我手都给磨红了,涂了好几天的药呢。”
然后她就给池争渡还有宗旋久每个人都单独发了一份礼物。
手串肯定是有的,不过每个人其他的礼物都不一样。
将特产都交给佣人妥贴的放进冰箱之后,梁弥之就带着礼物上了三楼。
因为她问芸姨了,芸姨跟她说宗先生在房间里呢,得到允许之后,梁弥之就上去找他了。
“宗先生,我进来啦。”梁弥之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便进去了。
宗听棠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头发松散就这么垂落着,刚洗完澡,他身上还萦绕着水汽,可是之前的疏离感淡了不少。
房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是以梁弥之回来的时候穿的最厚的就是棉袄了,棉服脱下,里面是非常薄的卫衣,还有牛仔裤。
她没有换睡衣,因为还没有洗澡。
“宗先生,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一个手串还有一枝放在透明容器里的干花。
梁弥之站在茶几的旁边,等待着宗听棠的回答。
宗听棠拿起干花,“这是什么,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弥之。”
梁弥补之笑了一下,很腼腆,又有一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不知道要送宗先生什么,宗先生好像什么都不缺的样子,这是我家里面种的桃花树在春天开的第一枝桃花,我把它剪了下来,在网上找的方法,制成了不会枯萎的干花送给宗先生。”
春天的象征被梁弥之封锁在了盒子里。
她将她的春天送给了宗先生。
“很用心,谢谢弥之。”
“不用谢啦宗先生,这只是一枝干花而已啦。”
然后宗听棠又拿起那串手串,问梁弥之:“为什么要给每一个人都发一个呢,弥之。”
宗听棠以为她只会给亲近的人发,可谁知每个人都有。
房宿山上下五百多个人,可想而知梁弥之当天刻梵文得刻到什么时候。
梁弥之挠挠头,轻轻的说:“我知道这个样子显得我有些矫揉造作,但是因为沾了宗先生的光,我才能住在这里。
我知道大家也许对我迫于为此,觉得我何德何能。
虽然说伺候谁都是一样的,可是他们伺候到了我,平白无故的,我也不知道要回报他们什么。
索性只是一个小东西,我能给的就都给了。”
梁弥之知道这里的人也许看不上这一个小东西,但是她觉得最合适的也就只有这个了,一个小物件,旁的人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用最简单的方式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跟这几百个人有的交情深,有的交情浅,但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在房宿山上伺候着梁弥之的。
梁弥之也知道,他们都是收了钱的,可是她还是过意不去,自己平白无故的因为宗听棠的一句话就住进了房宿山,也受着他们的伺候。
梁弥之承担不起,她何德何能过上了这种旁人怎么也过不上的生活,她觉得自己德不配位,送别人一些小东西,纯粹也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更别提这些人对她都还是那样的好,即便是看在宗听棠的面子上,但这也让她很开心。
“对了,宗先生,我还给路易也带了一个,我可以直接挂到他的头上吗?”梁弥补之打算的是将它挂在路易四四方方的脑袋上。
但是宗听棠听了梁弥之这话之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不用,等会我带你过去,路易他应该会很喜欢这份礼物,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宗听棠起身走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浅色的打底,外加灰黑色的开衫,嘴上是同色系的休闲裤,一整个人的气质十分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