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斯倒不觉得一号会陷入劣势,四台机甲都能手撕的怪物,会打不过两个顶尖特种兵?
以防万一,维里斯分神向现实世界瞧了一眼。
“噗。”维里斯看到鲜血正从他的胸口喷出......
一号呢?
维里斯的意识向四周探查,几步之遥,背上插了一把剑的一号正提刀扑来,满嘴鲜血、凶光毕露。
维里斯意识到自己身后有敌人,这种隐身能力很高级,但坚持不了多久。
自己被伤的是哪里?心脏?
奇怪,红熊国的人不是要活抓他?
有点疼啊......
发动致命攻击的士兵一击得手,转眸瞧向极速接近的实验体。
近在咫尺的实验体目露凶光,双眸隐隐发红,全然不顾身后另一名士兵的攻击,怪物提刀刺来。
“咻。”一号持刀的手臂被精准分割。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似乎一号早已预料他的手臂将会被切断。
只见他向前一踏,空着的左手鹰爪般擒住沾染血液的敌人,接着虎口用力、青筋暴起。
一阵电光闪过,隐身的敌人显露原状,已变形的头盔向内挤压,一声脆响后,那人便失去生机。
一号左手提着脊髓骨,把无头尸身向后一丢,砸向身后正要刺向自己的敌人。
红熊国士兵眼见兄弟尸体被丢来,连忙收回攻击,向侧面一避,正要继续追击,两人已不见踪影。
该死的,去了哪里?
“啪嗒。”寂静的黑暗里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像粘稠至极的液体落地,又像是野兽滴落的唾液。
昏暗的垃圾丘顶端,锈迹斑斑的机甲头颅上蹲着一人,猩红竖瞳盯着怀中的人,浅金发的青年嗅了嗅怀里人的气息,接着抬头警惕地看向士兵。
直到此时,士兵才知道那声啪嗒声从何而来,在一号的胸口,露出的剑尖正汇聚蓝血。
“啪嗒。” 蓝血珠落到维里斯的胸口,两种血液交融,融合成诡异的紫色。
似乎感觉还不够,一号将维里斯放在地上,他的左手握住背上的武器向前推进,一股蓝血喷溅出来,离体的血液很快凝结结晶,维里斯胸口的伤便被血晶冻结。
眼前一幕,让士兵目瞪口呆,他口吐鲜血,兴奋剂的效果已经消失,没有机会了。
高处的一号抽出背后的武器,站起。
他脚尖一点,却是轻跳到垃圾丘下,正当士兵疑惑之时,士兵就见一道金光冲来,世界便在一声骨裂声后黑暗一下。
意识恢复时,他发觉自己胸口有些冷,低头便瞧见那把武器正插在那儿,自己被钉死在废弃铁块上,四周一片狼藉,他吐出一口鲜血,看见远处,一号正走向乔。
一号捡起自己的断臂接上,另一只手握着灵枢来到乔背后。
那条冒蓝光的线缆还在运行,他切断这条蛇骨线缆,失去支持的乔便倒在地上。
乔翻了个身,竟然还能动,还能使用时停。
一号掐住乔的脖子,一把将其抬起,竖瞳收缩:“你该死了。”
乔忍着神经疼痛,道:“被你杀死吗?哼,杀了我。”
在最后一刻,士兵得到乔的讯息——髓渊是恶魔之城,它将毁灭世界。
维里斯不记得自己何时陷入昏迷的,也许是昏了几次?
记忆断断续续,那名红熊国士兵临死前准备引爆装甲的反应堆,最终被他截停,之后便是一段漫长又模糊的记忆。
他的胸口越来越疼,像是皮肉被一点点撕开、捏碎,某种锐利之物,也许是针,它们刺入血肉,然后被一根根拔出。
怎样都无法摆脱这粘骨般的疼痛,像是被人死死固定在身下。
他心想:好疼。
疼痛停顿一阵,接着某种软物贴了上来,温热得很。
刚才的疼痛转为贴心的痒感,这可比痛更难忍,维里斯动弹不了四肢,被痒意折磨得即将发疯。
一号抓牢乱动的维里斯,不知为何,维里斯的血比以往更能勾起他的渴望,他一点点舔干净伤口渗出的血液。
也许是刚才战斗过?
他吞咽一口唾液,嗅到因挣扎而变浓的熟悉气息。
维里斯还活着。
想到这一点,一号又克制不住地轻咬伤口,他抬眸盯着维里斯的脸。
维里斯哭了。
他贴近嗅了嗅,确定这不是因为痛苦,便低头着迷地舔舐脸颊上的泪水,他觉得自己不对劲。
为什么会因此感到愉悦与满足?
他低头埋在维里斯脖颈旁,无所顾忌地长嗅,像一头餍足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