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的天!瑶瑶啊,你是个成年人了!是个警察!”郑北的声音沉得像块铁,坐在原位没动,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得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情绪就会出大事,昨天不是现成的例子吗?你不能做情绪的奴隶!我告诉你,要是再控制不住,你就别干警察了,回去打你的比赛,警察这行不适合你,我说明白了吗?”
旁边的顾一燃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劝解:“过了啊。”
郑北没接话,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瑶瑶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对着郑北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哥,对不起。”
说完,她直起身,拿起放在桌角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又快又沉。
顾安然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追出去说些什么,脚步刚动,就听见郑北厉声喝道:“都给我回来!干什么呀?这事谁也别劝!让她自个想清楚!”
那声呵斥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顾安然的脚步生生顿住,被这股气势镇得微微一愣,转头看向顾一燃,眼里闪过一丝迟疑。顾一燃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她这才抿了抿唇,退回到哥哥身边。
一直到下班瑶瑶都没回来,郑北问门口的大爷张雪瑶回来了吗?,大爷说没看见,顾一燃说:“今天走访她特意选了最远的地方,回来也得半夜了”
郑北嘴上说没什么事,但还是嘴硬心软半夜去局里看张雪瑶
深夜的老居民楼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郑北刚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正准备往楼梯口走,身后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顾安然怀里抱着个塑料袋,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眼神还带着没醒透的迷糊,正慢悠悠朝他走过来。
看到是安然,郑北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还不睡?”郑北压低声音问,眉头皱了皱,“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干啥?”
顾安然没吭声,只是抬眼瞅了瞅他,然后把怀里的塑料袋装的包子往他面前递。接着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和笔,笔尖飞快划过纸页:给瑶瑶的。
郑北挑了挑眉嘴硬的说:“谁说我要去找她了?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顾安然没接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又在小本上写了一行字:那你帮我给她。
没等郑北反驳,顾安然直接把还带着余温的包子塞到他怀里。她没再多逗留,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轻轻带上门,全程没再回头理郑北。
郑北僵在原地,怀里的包子暖烘烘的,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肉馅的香气。他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包子,又看了看安然离开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抿出一点笑意,又很快绷住,脚步朝着楼下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