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鎏汐……”他低声唤她,手指抚上她腰侧的肌肤,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又温柔。
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感觉到手掌的力度,感觉到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息——偏执的、阴鸷的、充满占有欲的。
这才是真实的他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安室透俯身吻上她时,她的大脑彻底变成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疑虑,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身体的本能接管了一切,她仰起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她。鎏汐的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水光潋滟,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这副模样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灯光下,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显得格外刺眼——有的已经淡化成了浅色的痕迹,有的还带着新鲜的粉色。鎏汐的目光落在他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上,手指无意识地抚了上去。
“疼吗?”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安室透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那里正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冲破胸腔。
“现在不疼。”他说,眼神深沉得像要将她吸进去。
他重新俯身,这一次,吻落在了小腹。鎏汐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手指深深嵌入他背部的肌肉。安室透察觉到她的紧张,动作变得格外轻柔。吻像羽毛,轻轻拂过每一寸肌肤,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
可这温柔之下,是汹涌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安室透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哑得厉害:“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织,体温交融。鎏汐能感觉到他的隐忍——他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口。可他的动作却异常温柔,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令人心悸的感觉,像潮水般从身体深处涌起。鎏汐的指尖深深陷入背部的皮肤,无意识地划出几道红痕。安室透闷哼一声,动作却更加用力起来。
“鎏汐……”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又深情,“鎏汐……”
鎏汐回应不了。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感受着他留下的印记,感受着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她看见安室透那双碧色的眼睛——此刻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温柔笑意,只剩下赤裸裸的偏执和疯狂。
这个人……真的和白天判若两人。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害怕。
非但不害怕,渐渐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欢愉。那感觉像细小的电流,从脊椎一路窜到大脑,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身上的人。
安室透察觉到变化,更加放肆起来。不再压抑,放任自己支配。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汗水濡湿了床单,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混合的、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鎏汐的意识在冲击下变得支离破碎。她只能紧紧抱着安室透,像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而安室透,这个白天温柔体贴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彻底释放了本能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平息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安室透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鎏汐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尚未完全平息的、危险的气息。
她抬起酸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背。
这个动作让安室透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鎏汐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了抚他汗湿的金发。
“睡吧。”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安室透没有动。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鎏汐,”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绪,“你是我的。”
这句话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一句陈述,一句宣告。
鎏汐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这个城市的夜晚从未真正平静,就像她身边这个男人,从未真正干净。
可这一刻,她选择不去想那些。
她选择相信这个温暖的怀抱,相信这个滚烫的亲吻,相信这句霸道的宣告——哪怕它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安室透终于退开身体,拉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他将鎏汐搂进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像是要将她永远锁在这个怀抱里。
鎏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意识渐渐模糊。
在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她听见安室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太轻太模糊,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算下地狱,我也要带着你一起。”
鎏汐没有回应。
她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