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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在癸卯,二月伊始。
腊梅已尽,红梅正浓,杏花将开。
E市的初春依旧寒意不减,而有阳光作陪,倒也添了许多暖意。
QUEEN战队的据点被安排在E市市郊的一处新开发的小区内,整个小区背靠长江,安保森严,绿化精良,铺设平整的水泥路连接着一栋栋占地面积不一的别墅。
战队所在的那一处位置靠里,前院是一大块养护精良的草坪,后院的空间则相对较小,只是用篱笆与铁栏围起了一片花园,有蔷薇藤攀援其上,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与景观小品布置在石子路的两侧,悬在窗口的贝壳风铃,风一吹便有清脆的声响。
一扇小门连接一条羊肠小道通往江边步道,春秋两季漫步江边,想是惬意。
从顶楼往远处望,修长流畅的铁路隔开宽阔的江水与绵延到地平线的的农田,阡陌纵横间零星有稻草人随风轻轻摇晃着脑袋。农村的年味未散,半人高的孩子戴着红色的小帽,三三两两蹦蹦跳跳,路过田边那棵长青的歪脖子树。
虽说是市郊,交通却也便利,开阔的大马路直通门口,骑行大约十分钟便边有地铁可坐,所谓天时地利,大约也不过如此。
复训当天,第一个抵达别墅的是战队年纪最小的选手程澈,第二个是战队年纪最大的选手路铭,马尚临近中午赶到的时候,他们二人正并排着抱膝蹲在别墅外头的围墙根下,一个陈旧的行李箱上堆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双肩包,看起来格外心酸。
“你俩……这是……”马尚目光复杂地看着两人,迟疑片刻后,从兜里掏出两个一块钱硬币,蹲下在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一块。
“这是我浑身上下唯一的两个一块钱了。”他语重心长道,“你俩年纪轻轻,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啊,老想着不劳而获是不会有前途的,传出去对我们QUEEN的名声也不好啊。”
路铭看了看地上的硬币,又看了看马尚:“马经理,我们战队……还有尊严吗?”
“什么意思?”马尚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的声音里颇有一丝微妙的幽怨,更不理解对方眼神中几乎可以被称之为夸张的悲痛从何而来。
路铭重重叹了口气:“马哥,你说句实话,就我们战队的这个情况,你是怎么找到如此豪气的新老板的?”
“?”马尚愣了愣,“我就是……”
“不,不要说!”路铭忽然扭头,皱眉做出一副不愿面对的表情,“虽然我已经猜到一切,但要你亲口说的话,还是太过残忍了!”
“不是,你猜到什么……”
马尚似乎是意识到路铭想说什么,正欲开口,又被一旁的程澈激动地打断。
“如果换大房子的条件是要牺牲掉马哥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那我……”
“那你……”这一次,轮到马尚将他打断,“你要怎么样?”
他一边问,一边紧紧将程澈盯住。
“那……那……”程澈被那看不出情感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说起话来也变得磕磕绊绊,“那……”他目光游移,一不小心和马尚对上,又立刻挪开。
“那我只能……满,满怀愧疚地接……接受了。”他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马尚,嘟囔着又接了一嘴,“毕竟此生都牺牲了,不接受不就浪费了。”
“……唉!”马尚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你们两个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老板想要一个自己的战队,而且喜欢我们得队名,所以才愿意投资。”他站起身开口道,“再说你看我这个样子,我就算是想牺牲尊严,有人要吗?”
“那倒也是……但是这别墅看着也太豪华了吧?”路铭也站起来,起来前不忘拿起那一块钱硬币,“我们战队什么成绩也没有,人家老板有这钱为什么不干脆自己买点厉害的选手组一个新队伍呢,这种别墅租金也不低吧,不怕这这钱打水漂啊。”
“那谁知道呢,可能这点钱对老板老说不算什么吧?而且这栋别墅是老板自己的房产,不需要租金。”马尚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人往里走,“就算是组一个新战队,也是什么成绩也没有啊。”
“好家伙……”
路铭跟在马尚的身后,左右望了望两边精心养护的草坪,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可真是便宜咱们了,不会是什么杀猪盘吧?”
“哎呀,路哥,你就别纠结了,马哥不是说了吗?人家老板喜欢咱们战队的名字,那如果我们不降级的话,她也拿不到这个名字呀,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己争气呀!”
“再说便宜谁不是便宜,还不如便宜我们。”程澈只花了极短的时间就愉快的接受了自己的战队成为“暴发户”这个事实,马尚一开门,他便第一个冲了进去,然后再次呆在原地。
“我的天哪……这是客厅吗?这比我们镇子上最豪华的酒店大厅还大啊!”
“臭小子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路铭一边吐槽一边跟着走了进去,然后,也被吓了一跳。
“嚯哟!不得了!这真不得了!”
他一面惊叹,一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起视频。
“简单发发可以,但是不要太高调了,听到没?”马尚叮嘱道。
“放心吧马哥。”路铭笑嘻嘻道,“我就发群里,不发平台。”
“我也不发。”程澈也跟着应了一声。
马尚放心的点了点头:“一楼是餐厅厨房还有客厅,二楼是训练室,会议室,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的办公区,三楼是大家的房间,除了最里面一间是老板的房间,其他的都是先到先选。”
“老板的房间?”程澈敏锐的抓住了马尚话里的重点,“老板也要和我们一起住吗?”
“哦对了,忘了说了。”马尚停下手上正在发消息的动作,“老板还提了一个条件,就是战队主教练需要由她们决定。我们战队刚好也没有教练,我寻思老板既然花了钱应该不会乱来,所以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