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雯声音平静，像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所以你们各自找对象后不说绝交，但你们的关系至少减半吧，如果你们各自道德标准再高一些，可能就成点头之交了。”

颜思年声音都小了：“可是听你这么说，保持距离是应该的吧？”

“当然是应该的，只要你能接受并习惯晏年不对你好对别人好这件事。”

“我觉得我应该能接受。”

她不要当白莲花！

上课铃适时响起，赵雯耸耸肩，说了最后说一句：“你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当我瞎操心。”

颜思年从没想过这些事，赵雯的话像一颗扔进池水里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让她无法不在意，甚至上课都有点没心思。

被赵雯的话影响的结果就是，今天颜思年和晏年有一节体育课是一起上的，依旧在楼梯口和晏年相遇，颜思年身边是赵雯，晏年身边是一个女生，正在说些什么。

颜思年几乎立刻想到赵雯说的话，脑中不自觉开始想，晏年以后谈恋爱了跟他女朋友就是这样并肩走的吧？

他还在笑，以后也是这样对他女朋友笑吧？

“傻了？”

后脑勺被人轻拍一下，颜思年回神，眼神还未清明：“怎么了？”

晏年看她这呆愣的样，无奈：“想什么这么入神？没发现水杯没拿吗？”

颜思年低头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然后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水杯：“带了的。”

晏年看那和她手掌长度差不多的水杯：“你什么时候换的水杯？”

“上周一就买了，但是周六才收到。”

“之前那个不用了？”

“暂时不用了，还在家里放着。”

晏年了然点头，又问：“干妈说你没？”

“......说了。”

晏年笑：“我就知道。”

颜思年瘪嘴，她喜欢买漂亮杯子，这样自己喝水也能喝得多一些，但谈晓芸总是因为这件事说她，问她有几张嘴，这么多杯子喝得过来吗。

“下次再要买可以放我那，免得你被说。”

“知道了。”

晏年语气自然，好像没觉得哪里不对，颜思年却突然又想到，如果他以后交了女朋友，就不能这样了吧？

体育课自由活动后，颜思年去了晏年打羽毛球的地方，其他人看见她来，纷纷给她让位置。

晏年这边也是刚开始，颜思年听见晏年说：“今天先打双打吧，十颗球，不管输赢，一起下。”

然后颜思年看到晏年的目光在四处搜寻，目光相撞，她看见晏年开口：“我和万悠茜一组。”

颜思年有一瞬间愣怔，她还以为......他会叫她。

颜思年愣神的期间，她身旁的女生走了过去，颜思年仔细一看，认出是楼梯处和晏年说话的女生。

白色的球很快在空中快速飞舞起来，颜思年看着在球场上配合的两人，没一会儿移开了视线，转身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那些话的影响，在晏年叫出其他女生的名字时，颜思年心里那一瞬间是空落落的，这就是赵雯说的不习惯吧？

晏年以后谈恋爱了，这样的时刻是不是会更多？

颜思年一边喝水一边想，这是好事，就当提前适应了。

晚上放学，颜思年没在主楼梯看见晏年，走到他们班级门口才知道晏年今天值日，和他一起打扫卫生的还是那个叫万悠茜的女生。

两人一边扫地一边说话，有一些学过的物理名词颜思年能听懂，但其他的她都没听懂，只推出他们原本是在讨论一道题，这道题用的知识点可能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直到扫完地转身，晏年才发现站在门口的颜思年，他加快了动作：“马上就好了。”

回家路上，颜思年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用脚尖踢地。

晏年见状：“你妈看见了又要说你了。”

颜思年声音闷闷的：“那她不是没看见吗。”

“你把鞋尖踢开了怎么办？”

“重新换双新的。”

晏年无奈：“你小心踢到脚。”

“不会的。”

颜思年知道自己心情有些不好，也大概知道自己因为什么不高兴，正因如此，她更不开心。

难道她真有白莲花的潜质？

她才不要！

狠狠一脚下去，却不慎踢到了大脚趾。

“唔。”

颜思年闷哼一声，蹲下身，用手捂住鞋面。

“怎么了？”

晏年很快蹲下身查看情况：“踢到脚了？还能不能走？”

疼得说不出话，颜思年只能摇头。

“你看你，我刚说完没多久。”

话是这样说，但晏年语气并无责怪之意，他转身背对着颜思年：“上来。”

“干嘛？”

“我背你。”

“不用！”颜思年猛地起身，“我自己能走。”

“你疼成这样怎么走？”

缓了一阵后好多了，颜思年迈开步伐：“我就这样走。”

她才不让他背，说了要开始习惯的。

走倒是能走，只是还有余痛，有些一瘸一拐的。

晏年看她心意已决，在一旁配音：“一米七，一米八。”

“拐，拐，卖拐了。”

“铁拐颜。”

然后得到颜思年瞪圆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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