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洵望虽然对卫俟的编发一言难尽，但还是溺爱地顶着这发型，低声自语：“为婚后的Omega争取继续工作的权力吗……”

卫俟在他脸颊上亲一口，问他在管事狐族那里看到了什么。

他向卫俟讲述了管事狐族的经历，卫俟听完后惋惜地长叹一声，“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柳洵望揉了揉太阳穴，“应该是他的大脑产生了自我保护机制，记忆里没有Alpha和他朋友的脸，不过我认为这个结论没什么异议。”

卫俟和柳洵望同时开口：“皇室。”

柳洵望问：“你对三位皇子有什么印象吗？”

卫俟手指缠绕着柳洵望的发丝，回忆道：“他们之前和我一个军校，因为他们的身份，交集也不算多。我和二皇子是同一届，偶尔有小组合作会组队。”

“二皇子……比较沉默寡言，分派任务时倒是毫不拖泥带水，做事果断，小组作业一直是他领队。”

柳洵望根据记忆中的Alpha描述，“不，记忆中的人不是这样，他是个外表和善实际手段狠辣的人，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伪装出健谈的模样，没有你说的那么沉默寡言。”

卫俟根据他的描述，又努力回想：“大皇子和三皇子都符合你的说辞，三皇子看起来会更……友善一点，脸上经常带着笑。”

柳洵望：“这两人有一个就是凶手。”

卫俟缠发的手停下，认真又严肃地看着柳洵望，“洵望，你确定要调查皇室吗？”

柳洵望知道卫俟担心自己，他不会去做这个莽夫，向卫俟保证：“我只想了解，不会自不量力去以卵击石。”

三位皇子中有两位正激烈地夺皇位，卫俟也想再看看这几位皇子的斤两，便说：“我会想办法带你见到三位皇子，但可能交流不多，只能见面。”

柳洵望当然乐意，欣然答应，他向卫俟询问自己发-情期的原因，卫俟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并说：“白翊和白鸿私下见过管事狐族，你可以问问他们。”

得到消息，柳洵望转身去找白翊和白鸿，两人在狐族保护协会，正在给新来的狐族安排事务。

两人见到他的新发型颇觉新鲜，白鸿赞美道：“会长的长发扎起来真好看。”

柳洵望捏了捏白鸿的脸颊，“听说你们知道我发-情期提前的原因？”

白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又转瞬消失不见，“嗯，那个管事的助兴香导致你的发-情期提前。”

柳洵望抬眼回想，手指无意识挠了挠白鸿的脸，不觉得痛，反而痒痒的，白鸿僵立在原地。

“那个香哪来的？太邪门了。”柳洵望回忆了半天，只知道每个月这香就会定时出现在管事狐族店门口，没有寄件人也没有收件人，“记忆里是每个月十五号出现，一共三十支……”

白鸿倏然抬眼，这和伊苹说的不一样！

伊苹说他一个月做了三十一支！

还有一支哪里去了？！

他心中剧震，表面上堪堪压制住惊愕，柳洵望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并未发现他的异常。

白鸿心跳加速不已，不敢再想下去，换了个话题：“会长，那个管事的狐族你想怎么处理？”

柳洵望只好又把管事狐族的经历再重复一遍，说完，他向后倚上座椅靠背，抬手捂住眼睛，“我不打算杀他。他被反复终身标记过，我想带他去洗掉标记。”

白翊听完他的经历，伸手抹掉眼角的泪珠，哽咽道：“原来……他这么苦……”

白鸿握住柳洵望的手，贴在他掌心，“如果Omega被反复终身标记，只能腺体摘除手术才能洗掉标记。”

柳洵望抽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在扶手上轻点，“不摘腺体能洗吗？”

白鸿摇了摇头，“如果只有一次终身标记还能这样做，反复终身标记不行。如果不摘的话，发-情期……”他停顿几秒，看见柳洵望让他继续说的目光，道出后半句：“必须让终身标记过的Alpha轮流标记才行。”

柳洵望骤然握紧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他冷笑道：“这群Alpha真是好样的。我会询问他的想法，由他自己决定摘不摘腺体。”

听完柳洵望的话，管事狐族的脸上波澜不惊，平静地说：“摘了吧，越快越好，我发-情期快到了。”

柳洵望不再多问，向许会长咨询了Omega腺体摘除手术的注意事项，叮嘱管事狐族后，没想到在登记这里犯了难。

管事狐族有一个Alpha为他起的名字，他也将那个名字登记在Omega保护协会里，但他现在不想要那个名字，更换名字需要重新预约手术，预约手术就会排到他发-情期内，柳洵望将这些利弊告知管事狐族，狐族只说：“那就先按原来的名字把手术做了，成功的话我再改名字。”

末了，他自嘲地补充道：“这个名字我每听一次都会觉得恶心。”

手术如期完成，过程有些痛苦，反复终身标记要洗掉很困难，腺体中的信息素早已融入血液，并且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不能进行全身麻醉，必须全程保持清醒。

但据手术的医生说，他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哪怕将牙关咬出血，狐族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医生都有些心疼他，让他痛就叫出声，会好受些，狐族虚弱地摇摇头。

顺利完成手术后，医生感慨万分地向柳洵望讲述这件事，赞美狐族的坚强，柳洵望却笑不出来，他知道狐族一定是承受过比这还痛苦万倍的事。

等到能允许人探视的时候，柳洵望问他：“你想起个什么名字？”

狐族眨着眼认真思考，问：“会长，你姓柳？哪个柳？”

“柳树的柳。”柳洵望在给他削苹果，苹果鲜艳，看起来就十分可口，问他：“你想跟我一个姓吗？”

狐族“嗯”一声，抬眼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碧蓝的天空，天空干净纯洁得没有一片云，他说：“就叫……柳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