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揽月只觉得那个角落的绿色闪了一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在想到那个监控对应的位置的瞬间,转头急促地说:“监控室的监控!”
顾夭梦哉背对着他们,刚刚研究明白怎么把没亮的那几个监控重启,闻言下意识按了确认:“你说这是监控室的监控?”
话音刚落,墙上投影的屏幕中间硬挤进来了两个新的,顾夭梦哉低头看了一下,只有这两个重启成功了。
一个里面是他们五人,而另一个……
红衣青年转身,露出一张昳丽的脸,眉目含情却无暖意,一红一灰的鸳鸯眼慵懒地半睁半闭,抿着唇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那张脸乍一看是陌生的,细看之下却很是熟悉。
东方明然大受震撼:“纸君?”
屏幕里的红衣青年看清他那边的屏幕也一下睁大了眼睛:“李青……卫揽月……你们怎么会……”
他们竟然能听到对面的声音!
“不对,你是谁?”
那张脸冲击力太大,众人回过神来立刻警戒起来,这已经是第三个截然不同的纸君了,还比前面那个更怪异。
异色的眼睛,头上的蓝色鸡毛发饰上缀了三张面具,内里依然是黑衣,外边一件红色上衣松松垮垮地系着,还挂着蓝色的小球。
一身繁复,不似寻常,唯有一模一样的眉眼宣告着他从未改变的身份。
红衣青年眨了眨眼,好似在确认着眼前所见是否真实,无声地僵持了半刻,才缓缓开口:“我是纸君,但并不是你们这条时间线上的纸君。”
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混乱的,发展出另一个时空也在合理范围内……
但是这个纸君太奇怪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活人感,还有刚才他也脱口而出叫了他们的名字,语气太过鲜明以至于根本不像纸君了。
顾夭梦哉谨慎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青年怔了一下,才轻声说:“我叫宁止,安宁的宁,终止的止。”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垂了眼帘,不像是自我介绍,反倒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结果。
顾夭梦哉一听这个读音的名字就一个激灵,刚想再试探两句,突然一阵头疼,神赐的反噬来了。
秦听澜手快扶住她,却听红衣青年担忧地问:“你受伤了?”
这和主动把把柄递到他们手上有什么区别?
李青反问他:“这是神赐的反噬,你不知道?”
红衣青年意外地“啊”了一声,犹犹豫豫地说:“我认识你们的时候,她已经强大到不会被反噬了。”
这话的意思岂不是——
“你是未来的纸君?”李青更不信了。
红衣青年叹了口气:“我是千年后的纸君,我可以试试给你验证,但我失忆过,现在记忆也融合得不太好。”
然而他们并不能提出什么有用的验证方式,千年这个时间听上去太久远了,久到人无法想象有关自身的具体细节。
“你的意思是,过了千年我们还在世?”卫揽月问道。
红衣青年点头:“嗯,你们撑了提灯人千年。”
他说的提灯人大概是以后纸君想建立的那个组织,秦听澜一针见血地问:“这些可以告诉我们?”
“可以啊,等离开内城你们都会忘记。”红衣青年满不在乎地说了更多,“你们会带走神的遗嘱,用神的遗嘱创立规则保护外城。”
他是个聪明人,只是有些优柔寡断。
李青做出了对他的判断,一句话就能用“遗嘱”微妙地表明身份,却又因为担忧而暴露自身,而且语气中的熟稔做不了假,可信度百分之六十。
“一边带走一边遗忘吗?”顾夭梦哉缓过来了些,就听见了这两句话。
“有因果在,你们不会忘记最重要的东西。”红衣青年有些哀伤地笑了笑,“你们遇到麻烦了吧,我可以帮你们。”
秦听澜依然不大信:“你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因果如此罢了。”红衣青年又抛出下一条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能杀我的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