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运冷笑一声:“比那个还厉害。”
好熟悉的台词……
莫名其妙的既视感让白济泽忍不住接话:“死脉?”
明运匪夷所思:“什么死脉?人死了哪还有脉??你平日里读医书读到……罢了!”被自己师弟在这方面气到也不是一回两回,明运调整好心态,拉过白济泽的手,一把。
表情说不上凝重或轻松,只能说有一种大难临头前没辙了的松弛感。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寻到自己的椅子,慢悠悠坐了下去。
白济泽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动都不敢动:“我真得绝症了?”
“难说。”朱砂一看明运表情就知事情不大,跟着吓唬师弟。
明运摇摇头,问:“你身边最近有没有出现幻象。”
白济泽深知对医生说谎没什么好下场,实话实说:“……有一点。”
明运表情复杂看了看白济泽,又摇头叹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果然如此。”
“……”
能直接说吗不要再当谜语人了……
明运在朱砂手中扯回自己的丹方,悠悠叙来。
“你五年前与黎师侄在青梁时,为使用共情阵链上了灵源。我后来翻遍门内记载的阵法,也没找到你使用的阵……大概是你记混了步骤,自己编补了些上去,成了新阵。
“这新阵倒也能凑合用,至少真让你看见了想看的东西。可少了压阵的东西,‘解’不开阵,你这五年的命脉,一直与他绑在一起。本来也没什么……只是暂时没法再用共情阵罢了。随着黎师侄修为增长,等他到了你如今的境界,自然也能轻松解开。
“案例太少,我当年未曾发觉……你祭魂时,共情阵还连在一起,恐怕……你把黎师侄的魂也连带着祭了出去。
“如此也能解释,为何你祭魂后神魂如常,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你们二人共同分摊了祭魂所需的代价,也正好……你祭的是寻常短刀,所需不多。”
朱砂不解挑眉:“那黎墟明如今怎的在台上自刎?祭魂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性情大变也太晚了些。”
“……不算晚。他不久前才筑基,刚刚到能还上‘代价’的门槛。”明运陷入回想,“一开始是做梦,后来便是幻象。慢慢的就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一剑刺出去,捅到的却是自己的大腿。”
白济泽:“……”
原来是祭魂后遗症啊还以为我精神病复发了。
白济泽哈哈笑了两声缓解尴尬,招来了师兄们看傻子般的关怀目光。
白济泽求生欲极强:“明师兄,有药吗?”
“嗯。”明运一瞥身侧朱砂,“问他。”
朱砂:“?”
明运:“祭魂的代价无法通过药食进补抵偿,幻象发作时也没有药能减缓……可我听说,砭赫城朱家历代传下一枚温血玉王,有聚神凝魂的功效。不知是否属实……”
“……这也是辽师姐告诉你的?”
“你若是心里不舒服,就当是师兄下山打听来的。”
朱砂耸肩:“你也说了,是砭赫城朱家。如今是我三姐当家,我已入道,不算凡尘之人,族谱上都把我除名了。”
明运无所谓道:“好啊。既然你无能为力,咱们就只能看着小师弟心爱的弟子灵源枯竭而死了。”
“不是性情大变吗?怎么一下又要死了?”
“黎师侄的修为撑不到性情大变的时候。最多三月,最少……”
明运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白济泽。
“一月。”
·
好吧,好吧……
其实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白济泽早有预料。
毕竟这个世界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黎墟明嘛。把人一辈子藏明决门上这个计划明显不靠谱,但又非常平安且美好地实施了五年之久。什么主线什么虐心剧情,通通都躲了过去,搞得他还以为合家欢大团圆结局这么容易就打出来了。
白济泽松懈之时,主线杀了一个回马枪,飞过来一个不得不让黎墟明下山的debuff。
原著里提都没提的玉王有什么功效白济泽不清楚,但雪山神兵确确实实有重塑神魂的效果。
朱砂在朱家或许说不上话,能不能拿到玉王还是未知,有没有用也不清楚。
最保险稳妥的方法,当然是白济泽凭着记忆找出雪山密道,在其余人尚未反应过来神兵降世时,把神兵偷来……
只要方法得当……
白济泽独自一人在待客室中,来回踱步,大脑突然闪过一帧空白。
……什么方法来着?
他敏锐察觉到记忆的断层,深挖起来。
一个月工资底薪四千、楼下砂锅米线店鱼丸不好吃、小区经常看见的那只金毛叫豆芽、穿来那年我……
几岁来着?
不对不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没必要想,祭魂收走了就收走了!想想原著……想想神兵,想想主线!
白济泽的瞳孔猛然扩大,又在极短的时间内骤缩到极致。
他这个小山头的夜晚一向是安宁祥和的,偶尔有蟋蟀虫鸣,但今晚却静的出奇。白济泽沉重急促的呼吸声落在地板上,挡住了前路,寸步难行。
他忘记原著叫什么了,就连主线都忘得一干二净。
脑子里只留下几件男主经历的惨事,留在他脑内的文字非常模糊,甚至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自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