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朔的声音从耳麦传来:“注意安全。”
零日笑道:“该注意安全的可不是我!”
说着,零日手速爆发,无人驾驶出租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直到一头栽进某个仓库门口才停下来。
“咳咳!”零日踹开变形的车门,“还好我穿了防护服。”
他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气囊没有损坏,便按下收起按钮将它收回。
“永恒的追踪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零日刚才借用无人驾驶出租车公司的网络进行伪装后,对实验室安保进行攻击。
本以为对方即使发现有人闯入,也应该锁定不了自己所在的这辆汽车的位置,可没想到永恒短时间内就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不太正常。
“永恒集团的网络力量确实不怎么发达,尤其是被幽灵Key在它的内部网络留下通道以后。”一个沉稳的男性声音在这间仓库墙上挂着的音响设备里响起。
零日像个惊住的兔子一样往后跃起:“我的妈!谁在说话!”
那声音仿佛在忍耐些什么,几秒的停顿后才说:“你母亲早就不在了,我是你大哥。”
零日本来还在偷偷摸摸反击的手指突然一顿,冷汗直流:“啊……先生,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伊莱·维德兰的语气有着上位者独特的强势,不容置疑道:“塞缪尔,我可以理解你为了在父亲手中创造逃命的机会,以及报复他的所作所为给维德兰集团造成了百亿损失,这也是为什么我接手维德兰后不再对你进行悬赏的原因。”
零日擦了擦额角的汗,步子偷偷往外挪:“先生……我是说……你认错人了……”
只是伊莱对自己的判断非常确信:“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塞缪尔。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零日仿佛被人按住了命运的后颈脖,从小到大,这个年纪比他大一轮的大哥在他这里才是真正的权威,两人之间不说多么亲密,但伊莱对他有着天然的压制,零日从内心里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伊莱给出命令:“一个小时后,我要看见你。如果你想那群自由会的朋友们被关押,你可以尽管逃跑。”
单方面丢下这句话,伊莱便关闭了通讯。
零日忍不住冲着音响大喊:“你倒是给我个地址呀!”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自觉地进入维德兰的网络查看伊莱的行程。果然,伊莱在今晚早些时候爆出自由会宣言时,临时定下了代达罗斯市内某个高档酒店的套房,这会儿已经抵达那里了。
零日给素雅发送了一条留言,然后切断了与对方的联系通道,隐藏关于席朔和素雅的一切内容后,才出发前往那家酒店。
另一头,素雅坐在秘密基地内,这里的椅子摆放与当年互助会上的设计非常类似,都是围绕成一个完整圆圈。
某个会员情绪激动:“光是宣言没有任何作用,我们应该请幽灵Key先生直接攻破永恒集团的网络,公布他们控制我们精神的所有证据!让世人看看这些公司为了利益到底做了些什么!”
另一个会员安抚他:“还没到时候,我们力量太过弱小,不适合与公司大幅开战,我们要做的是占领舆论高点,不能让纪臻歪曲事实!”
“就是!什么记录美好,纪臻的回应避重就轻,还把我们打成反技术进步的组织?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们老百姓的生活出现什么问题了?”
“这段时间越来越严重了!自由会根本救助不了这么多人!”
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当前的局势。
素雅打断了大家:“我们现在已经清楚这种长期睡眠不醒的症状,以及一些人忽然出现幻觉的症状是带有传染性的。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这种传染会通过与患者的使用过的脑机接触、或者长期同住来传播。”
“医院的诊疗资源有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财力负担治疗,如果不加以控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感染这种疾病。”
“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应该是拒绝使用任何有关于记忆的仪器、拒绝使用由记忆作为原材料制作的情绪药剂这件事。”
“否认对方指控我们是反技术进步的恐怖团体,传达出我们试图展开自救的决心。”素雅看向自由会的几个负责人,“这件事迫在眉睫。”
听罢,其中一个女性负责人站起身:“会长说得没错,我也得到了消息,幻想症已经出现升级态势。代达罗斯周边有个小镇上,出现群体性癔症的情况。”
素雅眉头紧锁,这是她第一次听说群体癔症。
“毕方,具体说说。”素雅对她说。
代号为毕方的女性点了点头:“报告消息的线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听到这里,众人都皱起眉。毕方继续说:“但在那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段语音,大家可以听一下。”
说毕,她按下手腕上的播放键。
一个焦急的年轻男性声音响起:“毕方姐!不是幻觉!我们先前以为那些感染幻觉症的人根本不是出现幻觉!大家都看到了!那玩意从他的头部冒了出来!我们在场所有人都确信没有看错!怪物寄生在他的身体里!好多人、好多人都死了……姐!这世界有问题!我有问题!我们统统都有问题!”
声音戛然而止。
一时间,现场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素雅问到:“有没有去现场查探过?网络中流传出信息了吗?”
毕方收回手腕,声音严肃:“问题就在这里。网络上没有任何关于这个时间的讯息,我为此特地去了一趟当地,可怕的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线人以及他口中说的怪物。”
素雅:“记忆被删除了……”
面对未知的一切,自由会皆有了预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