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又抿了一口,说的话全是含着酒臭,“羡鱼啊,我说你什么好,要不是你陪我去医院的时候,你突然和医生说给你也来一针,你是不是打算连我也瞒着?”
“嗯。”
“别打了,退了吧,你这手没比我好到哪去。”
“再说吧,你也知道,现在指挥没那么好找,为队伍再打一个赛季也不是不行。更何况,我感觉有人应该不想让我退……”
话还没说完,陈临夹菜的手顿住,筷子从手心滑落。
他眉头轻蹙,小声地嘶了一声。
已经疼成这样了吗?陈临有些不甘心地想。
见状,斜阳从包里拿出常备的药膏,熟练地给陈临贴上,才缓解片刻。
腱鞘炎就是这样,阵发,疼起来很折磨人,尤其是对于用手程度极高的电竞选手。
看着两只贴满膏药的手,陈临又重新思考了一下斜阳刚才的问题。
“我会考虑的。”
……
【深渊我打】
这条消息陈临一连发了三人。
经理,教练,斜阳。
已经临近十二点,没有一个人回他,但也不影响。
他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
一到家顾汀就醒了,他满心欢喜地拉着陈临到二楼琴房,又唱又跳高兴得不行,陈临在沙发坐着,欣赏这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不可自拔。
顾汀玩够已经是凌晨两点,客服没收拾,陈临和顾汀一起睡的他房间。
第二天卫女士在家里佣人的话语下知道昨晚儿子回来了,激动地打开房门准备叫顾汀起来吃早饭。
房里窗帘拉得很严实,门缝里透进强光,陈临先一步醒了。
掀开被子,陈临睡眼惺忪,眯眼看了好半天才看清,脑子宕机片刻,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地叫了声,“干妈好。”
卫青青女士的眼睛在此刻正在发亮,看清陈临身下躺的正是自己儿子后迅速把门带上。
“小陈啊,你们好好休息!楼下有早饭,醒了来吃。”
“老顾啊!成了!”
“哈哈哈,老顾,你儿子成了。”
卫女士声音越来越小,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咚咚咚地闷响着,近五十的人跑起来依旧那么不稳重。
顾汀被她妈摔门和爽朗的笑声吵醒,烦的要死,掀被子盖头准备继续睡,却把身上的陈临一起掀到了怀里。
额头和嘴唇撞到一起的那一刻,两人都醒了。
嘴唇只是轻轻蹭到一点,两额头撞击确是实打实地疼。
陈临从顾汀身上下来,自己倒觉着还好,一个大男人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顾汀却是抿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临,赖床上也不肯起来。
陈临看他委屈巴巴这样,忍不住的调侃,“咋的?疼?”
“不疼。”顾汀伸手摸了摸他的嘴角,刚和陈临嘴唇碰到的,就是这一角。
他在回味和欣喜,又抿嘴,往那一角舔了舔。
陈临把他手拿开,打趣地回答了他脸上的疑惑,“别摸了,亲到了。”
“怎么,初吻啊,这么舍不得?给我你又不亏哈哈哈哈哈。”
顾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陈临的眼睛,“ “是初吻……没,没不舍。””
陈临看顾汀这反应不对,怕这孩子舍不得自己初吻,哄孩子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一个谁都不知道秘密。
“这也是我初吻。”
“打平了,谁也别亏好吧。”
“别告诉别人啊,我都28了,母胎单身确实够丢人的,唉,谁叫我道德感这么高,这些年打电竞蹉跎,竟然一场没谈上!!!”
顾汀猛地抬头,心跳得很快,“你骗人,你和那个姐姐都快结婚了,怎么可能亲都没亲过,还初吻,骗谁呢!!”
“哪个姐姐?”陈临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顾汀说的是那个斜阳介绍的杀猪盘,往事不堪回首,哭笑一声,和顾汀全盘托出。
“什么姐姐啊,那女的完全就是杀猪盘,为什么你会以为我要和他结婚啊?”
“你都和她回家过年了!!还不打算结婚?!”顾汀脑子慢半拍,自己话已经说完才想起那个杀猪盘是什么意思。
过往的心结在此刻化开,顾汀激动得表情一点都藏不住,翻身起床,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内裤,□□。
他在家喜欢裸睡,唯一一套睡衣,现在还穿着陈临身上。
陈临忍不住评价:“哎哟,小哥哥身材不错哟。”
拿了陈临初吻顾汀心情大好,有些得意忘形,把陈临按在床头,挑眉,“别光看我啊,大哥哥给我看看你呗,看看你身材好不好?”
睡衣的两颗纽扣从中间崩开,陈临小腹一览无余。
卫青青女士端着早饭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豆浆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退出房门,手上不稳,两个盘子也全碎在了地上。
顾汀从床头柜上薅起衣服裤子迅速穿上,起身帮卫青青女士一起收拾,知道卫青青女士肯定误会了,先发制人道:“我们玩呢,下次小心点,还有,别随便进我房间行吗?我多大个人了。”
顾汀使劲给卫女士使眼色,生怕卫女士看不懂。
卫女士还是想相信自己本能的判断,转而问陈临,“小陈啊,昨晚感觉怎么样?”
陈临把睡衣的扣子扣好,回了个得体的笑。以为卫女士是在问他昨晚住的怎样,“挺好的,干妈。”
“好就好。”卫女士笑得不行,以为顾汀是谈上了不想告诉他,打算从陈临这边找破绽,“常来往玩啊。”
顾汀怕他妈和陈临再聊下去,他裤衩都没了,借着扔碎瓷盘的理由带走他妈。
“没谈,就朋友,都男的一起躺床上怎么了!刚就打闹着玩而已。”
卫女士一脸失望,沮丧地回到餐桌上,陈临已经换好衣服在顾家佣人的指引下坐餐桌上了。
顾汀坐在陈临旁边,刚坐下,顾汀他爸就突然开口。
这话不是对顾汀说的,而是对陈临。
“小陈,既然你已经选择我们家,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这里有张卡,你拿着,和顾汀卡是互通的,密码是顾汀生日,算叔叔和阿姨的一点心意……”
顾汀一口现磨豆浆喷出,好在面前没人。
陈临有些弄不清情况,看看顾汀又看看顾汀他爸,最后落到了卫青青女士身上。
卫青青女士起身把卡递到了陈临手上,“收下吧,算干妈的一点心意。”
顾汀怕他爸妈透露再多就藏不住了,拉着愣在原地的顾汀,留下一句我们出去吃就出门了。
别墅里,顾崇风望向卫青青的眼里全是不解,“这是?”
“没谈上。”
“你不是说他俩都睡了吗?怎么又没谈上?”
“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