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吩咐的。”谁知道门口的狱卒居然送完饭后还没走。

“替我向典狱长致谢。”迟迟顺口回道。

外面搭了这一句后不再打算作声，迟迟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还是狱卒的工作好，又清闲又安全，不像我们这些苦命人，出生入死不说，还会惹上杀身之祸。”

“哼，贪生怕死的叛徒！”外面果然忍不住还嘴。

迟迟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容，嘴上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吼道：“贪生怕死？笑话！我们小队在南方基地和变异物种厮杀的时候，你们这些蠹虫还在城堡里玩泥巴呢！”

“阶下囚嘴里还敢不干不净的，看来是要老子给你刷刷牙了！”

“哼，你可以试试。你们的典狱长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哪儿轮到你来撒野？”

“你！”“唰”的一声，大概是传送窗口被拉开的声音，“呵，我和一个半残的瞎子置什么气！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恐怕她的死期要比你晚很多。”程煜华的声音有些冷。

外面出现了一些短暂的混乱。“请二位继续用餐。”另一个稳重得多的新人发了话。窗口被关，脚步声隐隐变小。

“呼，明面上的监视终于走了。”

“这个监房是完全封闭的，没有机械监控。”程煜华慢悠悠地说道。

“哈？看来北方白塔有善于远距离探测的哨兵。”迟迟倒也不十分意外，一路上接收到的反馈信息都在侧面体现北部地区科技的落后，和中央白塔的大规模幻境设置差远了。

“中央白塔除了控制向哨这种尖端力量外，还在刻意把控各地区的科技资源分配。可惜之前没有去南部白塔，否则的话可以做个地方白塔之间的比较。”

“半斤八两。”程煜华蹦出一个词。

迟迟耸耸肩：“眼见为实。不过要是真都和这里差不多一样的话，倒也容易理解为啥这儿都各怀心思了。”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默契地一点不涉及和自己小队人员相关的信息。

一阵怪异的灼热感突如其来，烧灼着迟迟的喉咙：“水！有水吗？”旋即被灌入一股腥甜的气息。

稍稍缓解了这份灼烧感后，迟迟一把推开了伸到自己嘴边的手腕：“可以了，你快止血！”

吃完饭后稍显松快的气氛又冻结成冰。嘴上不说，迟迟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体正在发出求救信号，解毒已是迫在眉睫。可这个关头，偏偏是一个比耐心的时候。

“比上次的量多了一半。”程煜华评价。

“感觉效果没有那么好了。”迟迟仔细感受了一下，“大概还能压两天。”

“可以把消息的前半部分给他们。”程煜华跟了一句。手臂看似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正朝一边歪倒的迟迟。

确定程煜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迟迟放心大胆地开始了发挥：“没事，还能压得住。抻他们一段时间，反正这个消息他们比我们更需要。今天第一师的后续消息应该就能传到。只要人在我们手里，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说实话，能不能把月关关诈出来，迟迟也不清楚，但至少能将自己二人被关押的消息传播范围再扩大一些。

牢中无日月，迟迟仅能从送饭的频次判断现在的时间。俩人被投入这间空中监狱后就像被遗忘了一样，连送饭的狱卒都又换了个完全不开口的人，令有了能力后习惯无时无刻搜集各种信息的迟迟真切地在精神上获得了双倍痛苦。在这方面，程煜华也没办法替她缓解，只能时不时地硬挤出一些副本外的其他信息供她琢磨。

“所以你年纪也不大嘛！干嘛一天天老是一副远离世俗的死样！”因为失明，迟迟越来越不注意和程煜华打交道的技巧了，想什么说什么，和她一向的习惯简直大相径庭。

“没有。”

“哪儿没有？你自己数数咱俩搭档之后你一共多少次好好回答我了？完整的一句话有说过几次？”

“认真回答了，每次都是。”

迟迟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想不通九年义务教育你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

“啥？难道你是外国人？”

“修道的。”

“未成年能出家？等我出去就拨教育局电话！”这下子迟迟是真有点愤怒了：好好一个翩翩少年居然给嚯嚯成这种沟通无能型患者，这哪个深山老林里的？！投诉，我要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