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慢点,等等我。”
叶逐风与霍酌川对视了一眼,随后便相看两厌,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叶逐风冲着姜柏舟潇洒离去的背影喊了两声,快步跟了上去。霍酌川则捻了捻指腹,似拽住了残留在半空中的那抹清香,将其牢牢握在掌心后,才抬步一块朝穿下走去。
阳光落在三人的身后,带着浪涛的余韵,静静俯瞰着喧闹的柳州。
“不准卸货,听见了没有,都不准卸货!”
正当姜柏舟抬步踩于湿软带着雨后潮湿的地面,目光掠过喧嚷的人群时,被这声音一嚷,骤然凝在了某一处。
她掀起眼皮,抬手拦住身旁叶逐风向前的步伐,偏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只见一身量粗壮的男人,穿着一身粗布短打灰衣,叉着腰领着一帮人站在一艘商船前,吵嚷着不准船上的伙计将东西往下卸。
船上的伙计抬着东西,面上神情犹豫,迟疑不定的目光落在那些壮汉的身上,畏惧着那绷紧的肌肉与攥着棍棒的手,脚如生根扎地般,停在原地,不敢上前半步。
不知何时,周遭聚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将那些壮汉与商船团团围在了一起,也把向前走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呦,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人怎么这么多。”叶逐风顺着姜柏舟的目光向那边瞧去,自然也将这幅喧闹的场景尽收眼底。她挑了挑眉,兴致勃勃地朝那边张望着,“看来咱们一时半晌也走不成了。”
“人太多了,阿姊,你小心。”霍酌川环顾着四周越来越多的人,俊秀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一手攥着刀柄,一手虚虚环于姜柏舟的身侧,目光警惕地看着身边推挤的人,“万一有居心叵测的人藏在里面,不好反击。”
“我知道,”姜柏舟目光在霍酌川身上轻飘飘一扫,掠过他按在刀柄上,紧紧收起的手时微微一顿,随后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走吧,既然也走不了了,那就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会遇上什么惊喜。”
话落,姜柏舟抬手将霍酌川挡在一旁的手轻轻一推,拨到一边,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朝着喧闹中心走去。
等到三人刚刚寻好一个地方站定,还没等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姜柏舟便先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心神。
那道身影高挑欣长,眉眼俊绝英气,带着遥遥路途中滚出的飒爽与坚韧,如一杆长旗,于风雨中屹立不动。
“乔大东家,您可算是舍得出来了。”
最开始叫嚣的男子在看见来人,气焰愈发的猖狂起来。他抬起下巴,目光不善的盯着那人,语气没有半分的客气。
“孙帮主,您都带人特意来找我了,我怎么能不给您这面子呢。”女子笑语盈盈的看着那壮汉,言语间不卑不亢,但这浑身的气势却丝毫不逊于人,如在空中振翅翱翔的鹰,锋芒必出,“就是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您,要您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拦我下船。 ”
“这姑娘倒是爽利,柏舟,你看那气势,”叶逐风瞧着来人,眼前一亮,拽着姜柏舟的衣袖要她往那边去看,“也不知这是哪家的人,这柳州还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两位姑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还没等姜柏舟开口,一旁的人便抢先搭话道。
“是,我们是外地来的。”叶逐风双手抱臂,斜挑着眉眼看着那人,“怎么了,外地来的,不能看热闹?”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那人顶着姜柏舟和叶逐风的目光,连忙摆了摆手,开口解释道,“本地的人啊,就没有不知道这乔东家的,您二人不知道她,所以我才说您二位是从外地来的。”
“那能不能劳烦您替我们说道说道,这位,乔东家,是何许人?”姜柏舟弯了弯眉眼,笑语盈盈地看着对方。一块白银随着她的话音一起,到了那人手中。
这人低头看看手里这块在阳光下雪亮的银子,再看看姜柏舟含着笑意的眉眼,脸上顿时扬起一个殷勤的笑来,连连点头说:“您瞧瞧,还让您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位乔东家,名叫乔杉杪,乃是咱柳州乔家当家的。这乔家专营绸缎生意,家族盘根错杂,旁系嫡系搅在一起,各种晦涩腌脏不知道有多少。上任乔东家因为意外去世了,嫡系只有乔东家一人,那些人瞧着乔东家是个姑娘,便想把她摁下去,夺了乔家的权。只是这乔东家也是个铁血手腕,接任以后大刀阔斧,将所有的鬼祟小人都按了下去,把权力牢牢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