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说完那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便笑眯眯地看着凌骁,等着看他还能装到什么程度。
凌骁果然不负所望,眨巴着一双眼睛,像大傻春似的问道:“兄长,什么是骨灰啊?”
“……”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跟傻子计较”,然后端起空碗站了起来。
“你歇着吧,我去洗碗。”
“我帮兄长一起洗!”
“不用。”
“那我陪兄长一起去!”
“我说了不用。”
“可是我想陪着兄长嘛!”
苏时宴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忽然也跟着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温柔到凌骁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然后,他就听苏时宴开口了。
“你要是再跟着我,今晚的饭里我就加一味特别的料,保证让你吃了以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哦!”
还好意思“哦”?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好吗?
凌骁无语到无话可说。
系统在苏时宴识海里笑出了鹅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苏时宴没理它,端着碗施施然走出了房门。
身后,凌骁坐在床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天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有意思。
他家这个小兔子,什么时候长出爪子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相处着。
苏时宴觉得不刺激,总想给他找点事做。
可这男人转变实在是太大了,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半个不字不敢说,简直就是把好男人三个字镶嵌到了肾上。
不过没关系。
虐身不行,咱可以虐心啊。
打定主意之后,苏时宴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第二天一早,凌骁照例端着一碗热粥来敲门,却发现苏时宴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兄长这是要去哪儿?”凌骁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也犀利了不少。
“哦,我要去镇上。”苏时宴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随口答道,“听说镇东头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子,生意好得很,我去瞧瞧热闹。”
“胭脂铺子?兄长买胭脂做什么?”
苏时宴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不能用吗?还是说,在你的眼里,我连涂脂抹粉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是一个答不好要人命的问题。
凌骁头都摇出了残影,语气急切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好。”苏时宴把空碗塞回他手里,擦了擦嘴,摇着折扇就要往外走。
凌骁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我陪兄长一起去可好?”
苏时宴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了,我今天约了人。”
约了人?
凌骁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着苏时宴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只空碗,碗沿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温,可他的心却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约了人?
约了谁?
男的女的?
他们要去做什么?
这些问题盘旋在凌骁的脑海,压得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不好,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受控制,他好像要失去宴宴了……
苏时宴当然没有约什么人。
他独自一人晃悠到镇上,在胭脂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买了一盒最便宜的桂花头油,又去街角的茶馆坐了半个时辰,嗑了一碟瓜子,听了一段说书,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宿主,你刚才说约了人的时候,反派大佬的脸都绿了。】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绿了就对了,不绿他怎么长记性?”苏时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插兜,步伐悠闲的走在乡间小路上。
【不过你这样吊着他,万一他真的以为你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让他尝尝患得患失的滋味,省得他总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系统沉默了片刻,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宿主,你变坏了。】
变坏了吗?
这才哪到哪?
当初这个狗男人三天饿他九顿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他现在做的,不过是把当初受的那份苦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罢了。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苏时宴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院门口蹲着一个黑影,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凌骁。
男人就那么蹲在地上,像一只无家可归的修够,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是苏时宴,眼睛瞬间亮了。
“兄长,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