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时，秦野的裤脚被烧着了，满院子乱跑，被江漓用灭火器喷了一脸。

“我操！炎你他妈想烧死我啊！”秦野一边扑火一边骂。

炎摸着下巴:“力度没控制好……下次调小点。”

还有幻姬给裴语试妆时，非要给他画眼线，说“这样眼神更犀利”。

裴语冷着脸拒绝，但幻姬用幻术让他暂时动不了，硬是画了上去。

结果谢不遇进来看到，笑得直不起腰:“裴老师你……哈哈哈哈……好像熊猫……”

裴语擦掉眼线，追着谢不遇打了半小时。

凌风就靠谱多了，他设计的流程既符合人类习俗，又融入了概念体的“小惊喜”

——比如交换戒指时，戒指会自己飘起来，在空中旋转几圈再落到新人手上；

切蛋糕时，蛋糕上的蜡烛永远吹不灭，其实是火元素在维持，需要新人一起吹三次才灭，寓意“三生三世”。

最感人的是雨殇——他偷偷练习了好几天，终于在婚礼前三天，成功用水的力量在院子里“种”出了一片水做的花园。

那些水做的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会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像真的有生命一样。

沈梦看到时，感动得哭了:“雨殇哥……这是你做的吗？”

雨殇点头:“礼物。给……婚礼。”

婚礼前一天，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场地定在城郊的一个庄园，庄园主是谢不遇的朋友，听说他们要办三对情侣的集体婚礼，直接免了场地费，说“沾沾喜气”。

礼服都准备好了——三套白色婚纱，三套黑色西装。

请柬也发出去了——除了别墅里的九个人和四个概念体，还邀请了委员会的一些同事，谢不遇和秦野的朋友，沈寂的熟人，甚至……织梦者和幽谷也答应会来。

“织梦者大人说，他会以‘普通宾客’的身份出现。”凌风转达，“幽谷也会来，不过可能会晚点到——他最近在忙深渊回廊的后续处理。”

炎兴奋地搓手:“老大都来！这场婚礼牛逼了！”

晚上，别墅里举行最后一次筹备会议。

所有人都聚在客厅，核对明天的流程。

“早上七点，化妆师到场。”幻姬念清单，“八点，摄影师到场拍准备花絮。九点，宾客开始入场。十点，仪式正式开始……”

她念了整整二十分钟，把每个时间点、每个人的任务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都记住了吗？”幻姬问。

所有人点头。

“那好～”幻姬合上清单，妩媚一笑，“今晚都早点睡哦～明天可是大日子呢～”

二楼，谢不遇和裴语的房间。

谢不遇紧张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裴老师，你说我明天会不会忘词？我背了好几遍誓词，但现在全忘了……”

裴语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微扬:

“忘了就现编。”

“那怎么行！”谢不遇停下来，认真地说，“誓词很重要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走到裴语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裴老师，我写了好几个版本，你听听哪个好——第一个:‘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我都会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裴语:“……俗套。”

“第二个:‘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黑白的；遇见你之后，才有了颜色。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意外，也是我最坚定的选择。’”

裴语:“……肉麻。”

“第三个……”

“不用念了。”裴语打断他，轻声说，“就第一个吧。”

谢不遇一愣:“你不是说俗套吗？”

“但那是承诺。”裴语看着他的眼睛，“最郑重的承诺。”

谢不遇眼眶一热，把脸埋在裴语手里:

“裴老师……我好爱你。”

裴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傻子。”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谢不遇突然问:

“裴老师，你紧张吗？”

“有点。”

“为什么紧张？”

“因为……”裴语顿了顿，“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谢不遇笑了:“我也是第一次。不过没关系，反正……也是最后一次。”

他抬头，看着裴语，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

“裴老师，明天之后，你就是我法律上的……不对，是我们内部契约上的‘配偶’了。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老婆’了。”

裴语耳根红了:“……不准叫。”

“那叫‘先生’？‘爱人’？‘亲爱的’？”

“……随你便。”

谢不遇咧嘴笑，然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

“裴老师，虽然明天才交换戒指，但我想今晚……先给你戴一次。”

他取出那枚素圈，轻轻套在裴语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真好看。”谢不遇轻声说，“我的裴老师，戴什么都好看。”

裴语看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抬头，主动吻了谢不遇。

这个吻很轻，但很深，像在诉说千言万语。

分开后，裴语轻声说:

“谢不遇，明天……别让我哭。”

谢不遇紧紧抱住他: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