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一月九日，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生日。他会想起来是因为莉莉早上祝贺他生日快乐。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人提起。

这正合他意，这个日期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西弗勒斯自认为是情感麻木的个性，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感受，这正方便了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魔法和魔药上——而不像某些人，为些毫无意义的感情愁肠百结。

总之，西弗勒斯并不期待今天，也不希望发生任何出乎意料的事打乱他的日程。

现在，他需要将那些食物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进入霍格沃茨后，有了温暖的房间和充足营养的食物，他瘦弱的身体健康起来，脸颊上也有了血色。最开始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几乎像在争抢，但食物无穷无尽，加上斯莱特林他人看异类的眼光，西弗勒斯学会了放慢速度，以及在进食完毕后清理脸上的酱汁。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新生儿一样，在各种方面都被重新抚育长大了。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传来过分闹腾的响动。西弗勒斯烦躁地切断香肠，他没抬头，只是用余光去注意。

莉莉怒气冲冲地瞪着波特，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显然在说话，然而西弗勒斯在嘈杂的背景里根本无法听清。

每次看见波特死乞白赖地和莉莉说话，西弗勒斯就觉得心烦，不管她拒绝多少次，詹姆斯·波特总是油盐不进，锲而不舍。

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坐在一边，看好戏一般，偶尔再插上两句话。

他的同伙布莱克也是一样。

格兰芬多都是些卑鄙无耻的恶棍。

西弗勒斯厌恶地别过脸去。

那些狂妄平庸和愚昧的家伙却从小享受了高人一等的待遇，如此让人厌恶，却又无所不在。

另一边，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杰米妮说的没错，你不应该盯着别人的隐私研究，把你的好奇心放到学习上吧，波特。”莉莉说。

发现秘密，探究秘密，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了。

何况不搞清楚，怎么知道那是好是坏呢。

詹姆斯很不服气，他根本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何况说这话的还是杰米妮。她对那些斯莱特林都那么宽容，为什么不能把这份宽容也给他呢。

不对，那些斯莱特林根本不值得，而他做的事也不需要宽容，杰米妮应该支持他才对。

“我们只是有点好奇，而且莱姆斯说的——‘必须去外面照顾生病的姑妈’——他的姑姑是条火龙吗？”

莱姆斯·卢平早餐时没有出现，所以他直接说了出来。

“他有一次甚至说错了自己姑姑的名字，我们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姑姑。”西里斯说。

莉莉不满地盯着他，“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布莱克。”

西里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了。

“而且莱姆斯身上总有伤，这很让人担心——”佩迪鲁小声说话，又突然瑟缩一下。

“如果他说谎了，那就证明他不想让你们知道。”杰米妮靠近了格兰芬多长桌，压低声音。

“你难道就没有任何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吗？詹姆斯。”

“当然没有！”詹姆斯自信满满地说。

杰米妮沉默了，这对她来说很难理解，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

詹姆斯趁胜追击，“只有一些心理阴暗的家伙才会隐藏起来。”

杰米妮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当然我没在说莱姆斯，可能他有一些创伤，需要我们帮助？”

当对方是个格兰芬多时，詹姆斯就会相信那是个好人，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莱姆斯是坏人。

詹姆斯举着魔杖，把面前的餐盘变成手帕、扫帚、眼镜，又变成鸽子在自己的脑袋上飞着。

他在变形术上真的非常有天赋。

“莱姆斯只是需要面对真实的自己，我们也会接受——”

白鸽突然变回了餐盘，咚的一声，砸在詹姆斯的脑袋上。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詹姆斯捂着脑袋，很快锁定了罪魁祸首。

这没有什么难的，因为斯内普的魔杖甚至都没收起来。

他隔着两排人朝波特露出尖刻的笑。

詹姆斯握紧了拳头。

在早餐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只老得羽毛都要掉光的猫头鹰，慢吞吞地呼扇着翅膀，停在了西弗勒斯面前。

他皱起眉头，捏着信封，拆都没拆就往外走。

由于低着头，他一时不察中了绊腿咒，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轻狂自大的声音由远及近，“看着吧杰米妮，杰米妮你在哪儿呢？我说了，只有心理阴暗的家伙才要保守秘密，连信也不敢在礼堂里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