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剧烈挣扎,双翅猛烈扑打,李珺希的手背上很快出现几道红痕,这点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手中扑腾的白鸟就像一颗毛茸茸的心脏,在手心里膨胀、收缩,膨胀、收缩,触感令人恶心。
李珺希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紧握的手顿时松开了些。
白鸟抓住这一刻逃脱的机会,如一只箭从李珺希的手里射.出,同时双眼迸发出刺眼的白光包裹住整个屋子,白鸟也趁机隐入白光中。
大家被白光照射,双眼刺疼难忍,惊得同时捂住双眼,刘圆的脸埋进胳膊肘,抖着嗓子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只鸟会发光!”
十几秒后,白光散去,几人睁开眼睛,不约而同露出惊恐的神情——
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它们被一层像是白水泥般的液体浸染,大大小小的水纹在物体上扩散,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眼花。
苏梦梦吓得紧紧抱住李珺希的腰。在白光扩散的那一刻,李珺希就冲进客厅抱住苏梦梦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弯腰安抚着对方,同时不动声色调动五感搜寻整个屋子,想要寻找那只白鸟的踪迹。
黄辉宏和张笑笑毕竟有枯树村的经历,即使害怕,两人也努力冷静了下来。
黄辉宏的目光放在玄关桌上一个具有少数民族风格的装饰物上,它原本色彩丰富,刚进门他就一眼瞧见了,现在却变成了单一的白色。
他忍不住拿起来查看,刘圆见了吓得尖叫,声音都变了形:“你干什么,别碰!”
同时面对张笑笑投来的紧张目光,黄辉宏说:“没事,我就看看。”
手里的摆件除了颜色变了外,外层触感也变粗糙了,没有记忆中的光滑。黄辉宏道:“像水泥做的东西。”
一时没看出别的名堂,黄辉宏将东西放回原位,没想到,他的手刚离开,摆件便化成了一滩粘稠的白色液体,往地上流。
“啊!”刘圆本来很慌,现在更慌,浑圆的身体飞快往后退。他手忙脚乱甩掉鞋尖上滴落的一坨白色液体,激动地冲黄辉宏吼:“我说了不要碰!你没发现吗!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很不对劲!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见刘圆激动得一张脸都涨成红色,黄辉宏不好意思道:“抱歉啊。”
刘圆喘.着粗气,神情惶恐不安,他四处张望着,汗水不住地从头上往下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张笑笑见他情绪很不稳,关心地走上前:“刘销售,平复一下心情,你这样身体会出事的。”
刘圆怎么能平复下来,一双眼睛瞪着张笑笑,“张小姐,是闹鬼了吗?是不是闹鬼了?你看看这个鬼地方,你不害怕吗!”说完肥胖的身体左右摇摆起来。
“我怕。”张笑笑严肃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怕没用。”
“呵呵,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冷静。”刘圆喘得更厉害,胸膛剧烈起伏,拿出手机一看,连信号都没有。
张笑笑和黄辉宏见他那样,都想去扶一下,没想到对方白眼一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人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查看情况,黄辉宏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晕过去了。”
张笑笑也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
这时,黄辉宏突然抬头,目光盯着窗户方向,张笑笑问:"怎么了?"
黄辉宏没有回应,站起来走到窗边推了推,皱眉道:“窗户打不开了。”
张笑笑也走上来,试着推了一下,窗户像是锁死了,一动不动,“我记得刘销售一进屋,就打开了窗户通风。”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窗外,天空还下着小雨,视线里蒙蒙一片,但还是能看到成荫的绿树,鲜艳的花草,穿着可爱卡通雨衣的小孩骑着一辆脚踏车从楼下经过,她的身后跟着一位打伞的母亲。
这样的景象与他们现在待着的屋子对比,显得极为喧闹。
“看来外面还是正常的。”张笑笑离开窗户边,回忆之前看到的场景,也猜到了七八,问李珺希:“是那只白鸟搞的鬼?它是不是妖兽?”
李珺希缓缓拍着苏梦梦的背,肯定道:“那只白鸟是一只妖兽。”
怀里的苏梦梦一愣,紧紧拉住李珺希的手:“它跟爸爸妈妈一样吗?”
张笑笑跟黄辉宏互看一眼,跟自己的父母一样?难道这个小女孩的父母也是妖兽?
李珺希轻声说:“等出去后,我再跟你说,好吗?”
苏梦梦乖巧地点头,惊吓后被李珺希及时安抚,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主动撤出李珺希的怀抱,好奇打量四周:"是那只白鸟把这里变成白色的吗?"
李珺希牵起她的手,解释,“我们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这里是那只白鸟创建的空间。白鸟不知道什么原因藏在售卖的屋子里,被我惊扰,才把我们扔进了这里。”
张笑笑与黄辉宏一愣,怎么又是进到了别人的空间。张笑笑安慰李珺希:“你也别这么想,万一它潜伏在暗处,想要对我们不利呢,还好你发现得及时。”
李珺希摇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清楚。”她牵着苏梦梦在客厅里走了一圈:“不过我确定,它不在这个屋子里了。”
之前她就是在墙上感到一股轻微的能量波动,才发现白鸟的。既然对方想隐蔽,以她的能力又能感知到,那说明对方的能力不强。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黄辉宏一听,快速走到玄关,拧开了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竟然开了,黄辉宏瞪大眼睛,难道能从大门出去?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见门缝外露出白色的地板,不由地哀嚎一声:“不是吧!”
望着像是由白水泥铺成的楼道,李珺希拧起眉头:“我以为只有我们身处的二手房是白鸟创建的,现在一看,整个楼栋都是一个虚拟空间。”
话音刚落,整个入户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如水泥状的液体厚重粘稠,堆叠在一起,又向四周蔓延,看得黄辉宏头皮发麻,连忙后退好几步,却忘记了躺在地上的人。
眼看那液体就要淹没刘圆,李珺希把苏梦梦推到张笑笑怀里,疾速掠到刘圆的跟前,长臂一伸,毫不费力地提起他,将人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苏梦梦惊呼:“珺希阿姨,原来你是大力士!”
张笑笑摸摸苏梦梦的小脑袋,望向沙发上昏迷不醒的人,担忧道:“得赶紧出去,我担心刘销售的身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