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远极轻的“嘶”了一声，低头按住灰狼的嘴，委屈道：“好疼。”

岑往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吼。

姜末看看宁和远又看看灰狼，忍不住问：“这狗受过社会化训练吗？打过狂犬吗？”

低吼更响了。

宁和远闷笑出声。

“放心吧，他很乖的，”宁和远说，“不会随便咬陌生人。”

姜末心说不要陌生人，专咬熟人？

那很窝里横了。

“它叫什么？”

“叫……”宁和远顿了顿，说，“旺旺。”

姜末：“啊？”

岑往使劲甩着尾巴。

“岑往的网名就是由此得来的，”宁和远一本正经，“你爱播的秘密，别告诉别人。”

姜末迟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姜末看着男人怀里的狗，打了个哆嗦：“算了，看着就不是很好惹的样子，感觉给他洗澡都得戴防咬手套。”

宁和远挑眉：“我还真没给他洗过……”他低头，低声问，“下次给你洗澡，怎么样？”

岑往踹他一脚，表示拒绝。

宁和远闷闷笑着，不再逗他。

姜末神情复杂，感觉自己哥们疯了。

“咳咳，”姜末清清嗓子，“别逗狗了，说正事。”

他把策划案和合同摊在桌子上。

“大概内容都在上面，宠物救助站的资金，场地，管理什么的都交给我们这边，岑往就负责宣传和推广。”

宁和远拿过策划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细，姜末咋舌：“用得着吗，咱俩二十多年的交情，我还用得着坑你男朋友？”

岑往：“？”

什么朋友？

岑往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姜末，发出几声低吼。

姜末眨眨眼，搬着凳子朝后挪了挪：“不是，它……旺旺咋了？”

“乖一点，”宁和远空出一只手，把灰狼的脑袋按回腿上，“晚上给你加餐。”

岑往哼哼唧唧地把脑袋蹭回去。

合同内容没什么问题，所有需要出钱出力出人的地方全是姜末那边负责，岑往就是个代言人的身份，偶尔配合着在直播的时候宣传一下就行。

“没问题，”宁和远把合同放回去，说，“有个要求。”

“说。”

宁和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把小幸运也加进去，和岑往一样。”

姜末：“？”

姜末：“你认真的？”

“我看着像在开玩笑？”宁和远挑眉。

“可以啊宁和远，刚掉马就开始秀恩爱了是吧？不愧是你。”姜末啧啧几声，“诶，岑往应该知道了吧，他什么反应？”

岑往眨眨眼。

什么掉马？

他抬头，宁和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把合同拿回去补一下吧，”宁和远不回他的问题，“慢走不送。”

姜末：“这就赶我走？你仗不仗义？”

“不仗义。”宁和远干脆。

姜末无语。

他挥挥手离开，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转身说：“对了，我妈跟我说，你那个弟弟过两天要来滨城找你。”

“知道了。”宁和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姜末走后，岑往从他怀里钻出来，爬上沙发，拍拍沙发上的手机。

“干嘛？”宁和远坐在地毯上，胳膊抵着沙发，托着下巴看他，“想查岗？”

岑往觉得姜末说的“掉马”很重要。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和远把他的爪子钻进手心：“等你变回来再查，不然……”

岑往挑眉，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怕你会咬我。”宁和远补充道，“毕竟你现在的牙口，咬一下还挺疼的。”

岑往：“？”

果然不对劲！！！

—

晚上十一点半，岑往提前躲进卧室。

零点一过，他穿着衣服走回客厅，翻出手机。

开机。

卡顿。

岑往眼巴巴地抱着手机等了五分钟，才艰难地点开微博。

又卡了五分钟。

然后微博闪退，手机被迫关机。

岑往：“？”

他这手机虽然是用了好几年，各种性能确实有所退步，但也不至于被卡到关机吧？

男生的表情十分茫然，缓缓抬头看向宁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