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沈志文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表情看起来很是伤心。

“周堂主好凶啊。”他往前走了几步，微微倾身，“你怎么能这样子对我呢？”

周少兰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子对你？”

“我一直认为周堂主是一位知恩图报的人。”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狐狸一般的眼睛，“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们能这么容易翻出赵老四以前那些破事？”

她没有什么表情，“不重要了。”

“啧。”沈志文难得这么不文雅，“真是一只难搞的老狐狸。”

他似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摊开，后退一步，随后把手往下探，直接掏出了一把木仓。

木仓口对准女人的心口。

这是他杀人时最喜欢的部位，心脏是人体最美妙的器官，柔软而又炽热，只要将凶器怼进去，一瞬间就会炸出巨大的血花，那温热粘稠的液体会溅到他脸上，这是他唯一不嫌弃的脏东西。

沈志文歪了歪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学着陶知竹的语气，“我相信，周姐是一位识时务的人。”

“你周姐识时务，但不是怂货。”

她就站在那个地方，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真稀奇，还有上赶着不要命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沈志文收回自己的笑容，没有再犹豫，直接按下了扳机。

手木仓装上了消音器，那微弱的声音根本不足与惊动到隔壁要抓他的人们。

小小的子弹撞到胸口，带来强大的冲击力，她整个人往后倒去。

“豁，我说胆子怎么这么大，原来穿了防弹衣啊。”

他对着木仓口吹了口气，淡淡的硝烟随即在空中消失不见。

地上的周少兰表情痛苦，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小口小口喘着气。

距离太近了，这后劲可真大，还好陶知竹的防弹衣够靠谱。

沈志文瞥了眼狼狈的她，最终还是决定不再多生事端，绕过她就要朝小巷深处跑去。

结果周少兰忍着剧痛，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我说过。”她咬牙切齿，“你今天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砰！

沈志文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脚往后一踹，让女人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一旁的墙壁上，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周少兰无力地靠在墙边，滚烫的液体从额头留下，模糊了右眼。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笑容。

运气真好。

还好沈志文路过了这里。

还好沈志文的开枪习惯是打心脏而不是直接爆头。

她摸摸口袋，拿出了一块小黑屏，和她刚刚安装在沈志文裙子上的定位器是配对的。

确认可以使用后，周少兰打通了陶知竹的电话。

***

“周姐！”

陶知竹匆匆赶来这里，看到周少兰这副模样的时候，呼吸都快停滞了。

额头上的血液顺着脸颊留下，在她的衣领上晕出一大片红色，格外的刺眼，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正在逐渐涣散。

陶知竹立刻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

周少兰却阻止住了她，她轻轻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将那块显示着沈志文定位的屏幕交到她手里。

“快......”

那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一个字。

陶知竹左右环顾着，想给她先找个人，看她现在的面色，她真的担心周姐撑不住。

“我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