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连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不容易觅得一门亲事,结果遇人不淑,让人白嫖了几年丹药亲事还黄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祝湫捏捏自己的脸,跟合欢宗那些有着逆天颜值的人相比,她既没有美到惊天动地让人一见倾心,也没有丑到惨绝人寰令人不堪入目,普普通通的脸上唯有一对猫一样的眼睛点缀,让人看着灵动些。
在这个美人扎堆的地界,平凡到根本可以视而不见。
也许这就是她找不到双修道侣的原因吧。
不能用美人计,修为也太低了……
祝湫撑着下巴在脑海里细细规划,最后放弃一般往床上一躺。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这种情况做什么都没用,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她卷了几下把自己裹成个春卷,温暖的绸被让她的眼皮止不住打架。
反正努力修炼也修不出个一二三,还不如躺平当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舒舒服服地往下过日子。
祝湫安心地躺在床上,脸上丝毫不见师姐所说被退亲的愁容,大字摊开舒坦地入睡了。
……
直到正午的阳光洒下,清脆的鸟啼响彻山间,祝湫踩着青石绕过花圃,好奇地四处看,不远处青山雾气飘渺,朱红的檐角高高飞起,铜铃在阳光下摇晃,长廊连接起数间房屋,气派又不失风韵。
祝湫看的咂舌,不愧是修真界的大门派,手笔够大!
自从穿过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迈出房门,虽然早有预料,但果然……
她头一回接受这么多眼神的洗礼,但凡她走过的地方,绝对不乏充斥着好奇,同情的眼神,令人如芒在背,人果然都是八卦的,想必她被退亲一事已经传遍整个门派了。
祝湫提起裙角加快前进速度,没关系,看吧,想看就尽情看吧,反正等她熟悉完宗门环境就立刻回去宅着,接下来一年谁也别想见到她。
恰逢路过门廊,清风徐来,草木刷刷抖动,几片绿叶落在门槛下。
祝湫停住脚步,抬手捶了捶腿。
门派太大也有个坏处,她才走了一会儿腿就酸的不行,恰好此处有个门廊,她撩起裙子垫着坐在门槛上。
果然她这种低精力人就应该窝在房间里,乱跑只会给自己增添负担。
“你听说了吗?剑尊失踪了!”
带着夸张语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说话的人似乎十分激动,祝湫靠着门框,在现在离开和好累不想动之间徘徊,最终还是懒惰占据了上风。
说话的人似乎急切地想和旁人分享这个劲爆的话题,还没等到回答就急急接上话头道:
“就是那个一剑雪满山的剑尊,前天的雷云你看到没?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雷云,那就是剑尊在渡劫!”
“你这话保真吗?”
另一人语带质疑。
“千真万确,我有个道侣就是玄月宫的,听说剑尊渡劫失败,现在下落不明,整个剑宗都疯了,到处忙着找剑尊呢!”
“啧啧,竟有此等事,剑尊修为高强,听说已到半步登仙的地步,整个修真界无人能敌,这样的人物竟也会渡劫失败?”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人物招来的雷劫也不简单,现在都没找到人,只怕凶多吉少了,唉。”
听起来这个剑尊很厉害,祝湫来了兴趣,竖起耳朵认真听,两个弟子唏嘘了一阵,有一人又问:“
“不过,玄月宫不管吗?这事就这么外传?”
“嗐,能怎么管,玄月宫那帮剑修自己都快急疯了,巴不得其他人赶紧替他们把剑尊找回来呢。”
两人边说边走,声音跟着他们的步伐渐渐远去,祝湫站在门廊下,仔细思量着对话内容,玄月宫是什么?剑尊又是谁?怎么这么多专有名词?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观?
她越想越头大,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刚巧走回卧房,她倒了杯茶坐在桌前发了会呆,视线移到盘子里的枣糕,捻了块放进嘴里。
枣糕甜甜的味道冲散烦闷,祝湫满足地眯起眼睛,干脆把一切疑问都抛诸脑后。
管他什么剑尊呢,反正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又不做剑尊,也懒得拼命修炼咸鱼翻身,她的理想就是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其余的都是浮云。
沙滩上的咸鱼也能活的快乐,人生短短几十年,干嘛要为难自己。
惊雷的余声轰隆隆蔓延在天边。
祝湫望向窗外,一只雨燕扑扇翅膀从房顶起飞,在半空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向着不见尽头的群山飞去,她站起来关上窗户,不知是不是坐久了,后背无端一凉。
……
荒郊地。
人伢子大着胆子靠近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用树枝翻开他,先探了探鼻息,又伸手在腰背和各处关节上摸了摸,惊喜地呀了一声。
“这是个上好的货,捡到大便宜了,快来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