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好巧。”
“师姐。”
一边走一边想,刚好碰到回来的清婉,祝湫就把这事放到一边,拉着清婉到树荫下,踩过抖动的影斑,问出了从穿过来就一直想问的问题:“师姐,我想问问,咱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给我找了这么个渣渣做道侣啊,我看他修为也不高啊。”
清婉同情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语气低沉:“唉,师妹有所不知,不是师父找的他,是只有他愿意和你成亲。”
“啊?”
祝湫懵了。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找道侣条件更是苛刻,有颜,有钱或实力强三选一,可师妹你都不沾边,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和你做道侣,师父找了很多人,当时只有那家伙愿意。”
那她很惨了。
祝湫叹气。
清婉说的直白,虽然是事实,但听着还是有点扎心。
哎,普通小虾米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好吗?
像是为了安慰她,清婉急忙又说:“但是师妹你现在有了那个什么雪做道侣,那可是顶顶好的,咱们宗门没一个炉鼎比得上他。”
她压低了声音:“上次他站在大堂时我便替你瞧过了,不光脸,身材也是极好的,师妹你有福了。”
“昨夜他可有尽自己的职责?你觉得他做的怎么样?”
祝湫尴尬地移开视线。
他当然……没有。
她也不知道他技术怎么样。
比起做那档子事提升修为,她觉得楼危雪宁愿做个无能的丈夫。
而且她也不是很愿意和陌生男人做这种事,不管了,先敷衍过去吧。
祝湫含糊其辞,东拉西扯总算是把这事翻了篇,她看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想着去找楼危雪一起吃饭,虽然什么都不做,但明面上还得演一演,不然师父又要瞎操心了。
她四处张望,发愁地想,人到底去哪了?
……
楼危雪盘腿坐在山石之上,将散出的真气重新凝聚回丹田,缓慢地舒了口气,若不是伤情未愈,他何至于缩在这里躲躲藏藏。
虽然合欢宗戒备不严,基于这个宗门的特殊性想要传信给玄月宫也不难,但是稍有不慎可能会引来不该来的人,还是再等等吧。
草叶被抖落在地上,祝湫翻过最后一块石头,气喘吁吁。
总算找到人了,午膳也不吃,跑到这个犄角旮旯里到底在干什么?
祝湫捡了条还能走的路过去,见他闭目不语,也没有贸然开口。
这人端的一副清风傲岸,明月高悬的模样,哪怕是打坐都独有一番风味。
她微微低下头把脸凑近了楼危雪,摸着下巴思量,虽然他本来就漂亮,但是来时他一副病容,看着就让人揪心。
大抵这两日养的好了,那张失了颜色的脸也红润了些,唇红的鲜艳,牙齿森白,长长的睫毛缀着一连串碎金,轻轻扇动。
这脸和这美景交相辉映,比她见过的任何明星都要好看,至少那个狗东西有一句话没说错,确实是小白脸了。
“你很喜欢偷看吗?”
楼危雪睁开眼睛,半是无语地盯着她,这么炙热的视线,想忽视都没法忽视。
他睁开眼,祝湫才发现,他的眼睛也很特别,眼珠是黑灰色的,被一条看不见的线切成两半,上深下浅。
一边欣赏她一边说:“我来叫你吃午饭,到处都找不到你,我看你只是担心你身体有什么问题。”
她说的理直气壮,楼危雪嗤笑一声:“你要是不气我,我的身体就没有问题。”
“你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吃和睡两个字?”
“你说什么呢?民以食为天,以睡为地,怎么能叫只有?能躺平舒服地过一辈子,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啊。”
楼危雪翻了个白眼:“歪理邪说。”
祝湫十分不服气:“你这个刻板迂腐又唠叨的老妈子。”
“嗯,那你呢?笨鸟,朽木,菜鸡。”
祝湫惊呆了,这冰美人还是个嘴毒的,可惜这些话的杀伤力对她来说约等于没有。
楼危雪看她瞪大眼张着嘴的呆傻样,莫名像他养在后山的那只野猫,机灵又狡黠,只会在讨吃的时候才装出一副傻傻的样子。
他嘴角弯起一抹笑。
楼危雪握拳在嘴边咳了一下:“咳,不跟你一般计较,我问你,你当真不知道剑尊?”
祝湫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话题怎么跳的这么快,但还是摇摇头:“剑尊?不知道,没见过,也无所谓,我只是想休闲地活着,剑尊什么的这辈子都见不着的,关心这干嘛。”
意料之中的答案。
楼危雪暗想,倒是稀奇,剑尊虽鲜少露面,但其名远扬修真界,祝湫不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这满宗人都在装聋作哑。
他们分明听到祝湫叫自己名字,自己每次路过也确实有人在悄悄打量自己,但为什么大家都要装作不知情呢?
他思考的时候眼帘低垂,遮掩住大半眼珠,只留下一点残影的灰,祝湫看着看着,突然拍拍他的肩膀,那声音轻轻巧巧飘进楼危雪的耳朵。
“我说,你今晚上想不想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