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向来荤素不忌,可阿芙娜因被他背叛十分恼怒,不仅明令禁止合欢宗门人进入楼兰,而且花重金悬赏他的人头,姬连赫抖了抖,近日他听说阿芙娜正在策划对他的复仇,还送了封威胁信过来。
扬言要他这一脉绝代。
据可靠消息称,阿芙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有点发愁。
这事连累到宗门他实在良心不安,但亲自出马只怕会激化事态,最主要的是,现在掌门闭关,其他各长老也各有各的事,要是阿芙娜真找过来,他亲徒弟祝湫怎么办?
祝湫在那个女人面前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
姬连赫愁的头发都掉了一把。
要不出去避避难?
他思前想后,一拳拍在手心,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条妙计,没错,就先出去避避难,等阿芙娜来了发现找不到人自然就会离开,这段时间他得把事先交代给清婉,然后就立马离开。
姬连赫一想通,整个人神清气爽,也不再愁眉苦脸,转头就开始哐哐收东西。
等祝湫知道这个便宜师父跑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呃,你的意思是,师父为了躲情债跑路了?”
清婉叹息道:“差不多吧,师父这回招惹的是个下手狠毒的女人,再不跑,怕是连全尸都见不着了。”
“对了,师妹,你这两日也莫要出门了,就与炉鼎一起待在屋里吧,如果小道消息不假,她来了定要把合欢宗搅个天翻地覆,为了人身安全,你和炉鼎还是都躲起来比较好。”
祝湫有些疑惑:“她来找师父算账,为什么我要躲起来?”
不至于这么凶残,连无辜的路人都要陪葬吧。
“因为你是师父的亲传弟子,那天咱师父底下这一脉的谁都不会出去的,以免惹祸上身。”
祝湫:……
原来还有这茬。
祝湫告辞了师姐,回门就立刻着手搬东西,楼危雪看着她一箱一箱往家里搬食物和话本,眉心跳了跳。
“你搬这么多东西回来做什么,打算一个月都不出门了?”
他接过祝湫手上较重的一箱话本,轻松地把它搬进了屋里。
“有人寻仇来了,咱们要做好准备,最近都不能出门了。”
祝湫忙忙碌碌,楼危雪又问:“你的仇人?”
“我师父的老情人。”
楼危雪:“……”
有时候他真的对这个奇葩的宗门很费解。
“啊对了我今晚下山去买点东西,晚点回,你自己先睡啊。”
说完她嘀嘀咕咕的掰着手指数:“凌霄花有了,还剩千年灵芝和长在椿木下面的鼠尾草……”
祝秋出门了,楼危雪一个人把东西整理好就坐在窗边品茶,四周的气息流动都慢下来了,他的眼皮动了动,两根手指敏捷如神,夹住了一片自窗缝飘进来的绿叶。
叶脉清晰,涌动着灵力,楼危雪摸了摸,吐出三个字:“风不渡。”
“哈。”
……
祝湫肉疼地看着药铺老板称药材,报出的每一声价格都听的她浑身抖,老板笑嘻嘻地把药材递给她,看她就像在看一个送钱的冤大头。
“姑娘收好,这些药材堆积在仓库里有些年了,也亏的姑娘收,不然我这小店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祝湫在老板的注视下颤着手缓慢地掏出银两,慢慢递过去,老板见钱眼开,一把伸手把钱攥住,笑的脸不见眼:“哎呦姑娘,您可要好好收着那批药材,要是潮了效用可就不行了。”
祝湫提着药材走回合欢宗,路上终于忍不住哀嚎:“吞金兽啊!”
光是帮他疗伤的灵草就花光了她一个月的零用,很难想象接下来她和楼危雪的日子要怎么过。
嗯?
祝湫站在山下往他们住的地方看了一眼,模糊看到两道人影站在自己的屋子前,而且有道人影似乎不是他们宗门的人。
他的衣服黑漆漆的,站远一看相当明显,楼危雪喜欢穿白色,合欢宗更是人均孔雀成精,衣服颜色鲜艳,还都是换着花样的穿,那那个人是谁?
祝湫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山,提着药朝家门口走去,可当她走到那里时,门外只剩下楼危雪一个人了。
“怎么了?”
楼危雪扭头,一身白衣被风吹起,神情依然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