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弄清楚,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那动静越来越大,轰隆隆的,比打雷还响。
踩踏的脚步声,尖叫声,自她来到这里后就没见过有这么乱的时候。
好熟悉的流程。
楼危雪面色一凝,披上外袍就阔步往外面走,祝湫从门后探出头,楼危雪又折了回去,轻轻按着祝湫毛茸茸的脑袋把她按回去,还顺带揉了两把,才稍微高兴一点说:“你藏在这里面,一步也不准踏出来。”
楼危雪走后,祝湫又往外张望了一眼,安安分分地坐在床沿上,靠着床柱看前两天收集来的话本。
也不知过了多久,话本都快看完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想着楼危雪什么时候回来,随后头顶突然传来巨响。
地动山摇的,祝湫差点站不住脚,她连忙撑住自己,茫茫然抬头。
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为浮在空中的人镀上一层一层金边,祝湫抬手遮在额前才勉强看清来人。
屋顶已经被掀了个面,来人一身极具西域风的红纱衣,四肢戴着小巧的金铃铛,动一下就会叮当作响,一头柔顺的秀发扎成几股辫子拖在胸前,皮肤微黑,身姿婀娜,眼神凌厉。
这美女姐姐似乎气的不轻,紧紧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祝湫,开口就是三句质问:“你就是那个狗男人的徒弟?为什么修为这么低?难道合欢宗都是你这样的废物吗?”
祝湫噎住了,实在不知道应该回答她哪一个问题。
后知后觉的她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师父跑路前让她们这一脉都躲远点。
“嗯?怎么不说话?”美女降了点高度,居高临下道:“告诉我你师父在哪,否则你小命不保!”
一根银针悬在祝湫的喉口,美女怒目而视,打定了主意如果得不到姬连赫的消息就一针送她上西天。
祝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您贵姓?”
美女姐姐也没想到祝湫居然不知道她是谁,恼怒之余还有一些羞耻:“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姬连赫那个死人怎么教徒弟的?”
“听好了,我叫阿芙娜,楼兰的国王,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嗯……祝湫槽多无口。
她决定还是先解决当下的困境,于是她接着问:“恕我冒昧,阿芙娜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师父死缠烂打?”
“我才没有死缠烂打,我只是要他为骗我而付出代价!”
她忽然想到,听说师父在当阿芙娜道侣的时候,对她无微不至,极尽关怀,又听说阿芙娜童年过的非常不幸,爹不疼娘早逝的那种,由此可得——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会不会根本不爱师父,万一你只是渴望母爱呢?”
阿芙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是在拖延时间对吗?”
她又飞近了一点,声音里都透着狰狞:“你以为还有谁会来救你?你师父早就跑了,你的师兄师姐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以为就以你这点修为能够反抗我?”
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祝湫现在也没什么办法,跑跑不过,打打不过,更何况面前还有一尊生气的大佛,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了。
她向另一头张望了一下,又看看满地废墟,只想问楼危雪你人呢?虽然她打不过阿芙娜,但如果楼危雪过来,好歹能拖延时间,足够他两原地跑路,但他怎么一去不复返,不会被阿芙娜挂大殿上了吧?
阿芙娜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窒息的感觉涌上来,她鲜艳又长的指甲差点戳穿祝湫的后脖颈,阿芙娜脚不着地,御气向上一飞,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天际,拎着她就飞过大殿,祝湫往下一看,瞬间惊呆了。
广场上躺了一片人,横七竖八,各个紧闭双目,脸色惨白,到处都炸出了大洞,清婉半跪在台阶上,一抬头看见阿芙娜提着祝湫,花容失色,惊声呼道:“师妹!”
祝湫都没来的及答一声,就被阿芙娜带走了。
大殿后,楼危雪听见动静从背后的侧门转出来,见那些弟子都仰着头张大嘴巴,和祝湫关系好的那个弟子脸色苍白,咬着嘴唇,他蹙起眉头,走过去询问。
“发生什么了?”
“师妹,师妹她被那个楼兰国王抓走了!”
楼危雪的表情凝固了,眼里闪过一丝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