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湫被她说的心底默默流泪,因为我是被你们的母亲绑架过来的啊!我师父还跟她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孽情,你要我怎么满怀期待去见一个差点成了我师母又被师父渣了的人啊!
她现在没有当场晕厥都是心理素质良好了。
少女拉着她站到方才看到的那群少女离开的地方,拿出一张符纸交给祝湫:“来,这是传送符,撕下就能到母亲的宫殿。”
少女扭捏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跟前道:“那个,你要是去到那里,能不能跟我说说楼兰到底长什么样?我一直都想去,奈何修为不到家……”
想了想她急忙补充:“可以不用亲自回来,寄封传信也行,也好给我个念想。”
祝湫心情复杂,瞅着她看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下来。
她动作迟疑,最终还是在少女不耐与期望的眼神逼视下狠狠一撕。
转瞬天翻地覆,强悍的气流冲击着祝湫的五脏六腑,她像是掉进滚筒洗衣机,整个人被颠来倒去,快把今早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饼给吐出去了。
等她虚脱地坐到地上,缓过神来抬头,差点被金碧辉煌的装饰闪瞎眼。
楼兰是这样的吗?!
整个宫殿缀满了夜明珠,祝湫伸手,连墙壁都是金粉漆上去的,这也太奢侈了。
“咳咳。”
有一面容憔悴的女子站在她身前,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看着触目惊心,她弯腰对祝湫行礼,随后操着沙哑的声音说:“既然到了,那便快些进去吧,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祝湫想跑,但看看身后每隔一段便拿着兵器把守的士兵,只好视死如归地跟着这女侍进去。
刚一进殿,饱受摧残的胃再次不住地翻滚起来,祝湫极力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向前去。
并非她胡诌,整个大殿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哪怕它明亮,干净,甚至用了香到让人想打喷嚏的熏香,可这股血腥味久久不散,完全掩盖不住。
“来了,退下吧。”
祝湫注意到,那女侍闭口不言,身体轻微颤抖,得了命令便极快地退下,一步也不愿意多留。
“你就是姬连赫最宠爱的弟子?我瞧着也不怎么样。”
那柔媚的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自上首传来,祝湫轻轻抬眼,只见层层帷幔后,头戴金冠身着华服的女子慵懒躺在椅子上,地上铺满白色的毛皮,她似乎在往下看。
“怎的不说话?”
祝湫:“……”
祝湫:“陛下几日不见,越来越漂亮了,我,我太惊讶,不知该说些什么,万一冒犯陛下……”
阿芙娜轻笑出声:“这油嘴滑舌的样子倒与你师父有几分相似。”
“不过,我今日叫你来可不是为了叙旧。”
她突然收了笑脸,语气不善,祝湫往下扑通一跪,比起膝盖的疼痛,最先袭来的居然是快把骨头都压碎的威压,她甚至听到自己长久不活动的骨头咯吱作响。
这老妖婆怎么阴晴不定的!
“你师父修为不成,容貌虽美,却也不是世间罕见,情商还低,我说一句他顶三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图他蠢钝?图他浪荡?还是图他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祝湫被她一番话说的哽住,一下不知道要接什么。
阿芙娜不管她,继续说:“我呢,此生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点漂亮东西,比如我的这张脸,可是青春易逝,美丽的东西总是寿数短暂,我又舍不得,所以——”
她拉长声音,语气低沉下来。
“我需要东西来维持它。”
阿芙娜这一大段话前言不搭后语,祝湫越听越迷糊,她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绕了一大圈,阿芙娜笑着说:“你也不必紧张,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一样东西——你们合欢宗的至宝,琉璃金莲。”
“啊?”
“我说了,我要留住我的美貌,就需要琉璃金莲来助我一臂之力,本打算骗了你那个傻师父,届时再到合欢宗抢过来,谁能想到他蠢了那么久,突然开窍了,竟然甩了我跑了,那没办法,师父犯的错只能徒弟来弥补了,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是啊!祝湫傻眼了,琉璃金莲还有永葆青春的功能,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东西当时不就放在桌上吗?你直接拿啊!把她绑过来干什么!
但任祝湫如何在心里撕心裂肺,阿芙娜巍然不动,手指轻轻一点,轻飘飘地下了命令:“你若想活命,就叫你的师父带着琉璃金莲来换,否则,我便把你分四次送回去了。”
祝湫背后一凉,身上各处突然痛了起来,她不太想晓得分四次是怎么个分法。
于是在那压碎骨头的威压下勉强点头,苦哈哈地答应:“行,你先放我回去,我给师父写封信。”
“就在这写,纸笔都给你备好了。”
祝湫望着大殿侧面的木桌和桌上一应俱全的笔墨纸砚,心想,师父啊,作孽啊!徒儿这回是真的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