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缥缈中一道孤影走了出来,众弟子一见便迅速跪下参拜。
“弟子拜见掌门。”
“免了。都起身吧。”
话语间,孤影已御剑来至大殿前,那柄华美的剑被收入剑鞘,鲜艳夺目的五彩衣焕发令人难以忽视的光芒,她轻轻拂袖,坐在最上首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瞧着下面。
这女子正是合欢宗掌门,钟毓儿,她十七岁筑基,二十四岁便突破境界,道侣无数,却从不留情,堪称真正的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她如今已是化神期修士,在上上届修真大比中轻松拿下魁首,由金合欢长老一跃升至掌门,其间数者挑战她的掌门之位,均以失败告终。
“若有要事就尽快说,没有就都退下吧。”
她揉了揉眉心,似乎对宗门的事务颇为不感兴趣,清婉为难地看向周围的师兄弟们,他们都极力摇头,于他们而言,这位掌门与他们云泥之别,实在不熟,以往出关定有长老们相迎,弟子们断然见不到她,可今日,这是她第一次出关,整个宗门没有一个话事的长老。
众人与她不熟,摸不清她的喜恶,没人想触霉头,清婉求助无果,狠狠地憋出一个气音:“无能。”
她一狠心便抬着金莲站了出去,声音发怯却并不打算退缩:“启禀掌门,弟子有事要报。”
弟子们倒吸凉气,皆以惊异的眼神看她,钟毓儿挑了挑眉,仔细瞧着她,手指在扶手上不规律地敲击,她沉声开口:“我瞧着你面生,倒是没见过,你是谁?”
“弟子清婉,金合欢三长老姬连赫门下亲传弟子。”
清婉提高声量,稳住气息。
“哦,今日我出关,怎么不是那群妖艳贱货来迎我,反而是你们这群毛都不齐的小牛犊子,你们长老呢?”
“启禀掌门,金合欢大长老同二长老去人间游历,至今未归,三长老惹上祸事,出门避祸,也未归,银合欢大长老并三长老于后山闭关,一年后才出关,二长老……她去山脚下的花楼修炼了。”
清婉越答越顺畅,干脆一鼓作气说完:“掌门,弟子想求掌门救救我师妹,一月前,师父的情债上门,将我宗门打砸一番,还掳走了我师妹,并扬言要我师父亲自拿这琉璃金莲去换,然我们不知师父的下落,这金莲乃我合欢宗至宝,也不可交于他人,师妹如今依旧被困楼兰,还请掌门出手相助。”
她深深一拜。
钟毓儿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视线却落在清婉身上,盯得她起了一层又一层冷汗,许久后,她抬手:“行了,起来吧,我不过一会儿不在,你们就又给我惹出事来,你把事情详细说给我听。”
清婉大喜:“是!”
……
等到话毕,钟毓儿起身道:“阿芙娜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楼兰也换了主,到底那头豪猪还是没活到最后,以前他不知好歹,他的子孙也不知好歹,抢东西抢到我头上来了。”
她御剑将走,又下令:“你们安生守着宗门,我去将人从楼兰领回来,再拿了姬连赫那闯祸不收拾的贱人重罚,在我回来前,不要惹祸。”
说罢,她御剑而去。
清婉望着天际,悬在空中多日的心总算放下。
掌门出手,师妹想来应当能平安无事。
……
并不。
祝湫贴着墙壁,像一只趴在墙上的大壁虎,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她后悔地抽了自己一下,干嘛要多事过来看,墙壁的咚咚声不停,祝湫一步三挪,手才刚贴上墙壁,不知又触动了什么机关,那墙壁快速开合,祝湫一个没站稳,扑通就落了进去。
这一跌,就跌进了战场。
刀光剑影,灵力爆破,真气乱飞,现场怎一个乱字了得。
很久不见的楼危雪,风不渡正与不知从哪个角落找过来的阿芙娜激战,老妖婆一招九阴白骨爪差些就把风不渡肩膀撕下来,他神色肃穆,一刀砍去,刚毅浑厚的刀气击碎了石壁,站在下面的祝湫遭了无妄之灾,被沙石砸了满身。
想跑。
她找了个死角墙壁紧紧贴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一团眼花缭乱。
好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