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湫连忙抽开手,默默后退几步。
谁能想到呢,她刚才死命往后退,差点就把楼危雪逼入绝境,祝湫甩甩手,若无其事地在周边溜达,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就是不抬头看楼危雪。
以及她也不是很想回忆刚才不小心按到的东西是什么。
“行了,”楼危雪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清心诀念了一遍又一遍“现在跟我从另一条路离开。”
见他准备翻篇,祝湫点头如捣蒜:“走走走。”
楼危雪手指灵活在墙壁上敲了几下,看着毫无章法,下一刻墙壁却整整齐齐裂开了一个四方形,他手腕一抖,一张符纸落到祝湫身上,发出黄灿灿的微光。
祝湫好奇地摸摸周身,楼危雪瞥了一眼,便转身走了,跟着他走上一条狭窄蜿蜒向上的甬道,到尽头时刺眼的光线晃了她的眼。
祝湫睁开眼,沙漠的高温蒸腾的空气都成了扭动的波浪,风不渡坐在一块有遮蔽的石头上,闭着眼,胡子拉碴,浑身破烂,瞧着与丐帮并无不同。
这么一看还是楼危雪干净点,祝湫盯着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风不渡眼皮也没抬下,有气无力地招手:“来来,这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身子,然后才睁开惺忪的眼感叹:“祝姑娘,到底是我小瞧你了,阿芙娜那个老妖婆藏了几十年的地下坟场,我不过离去片刻,就让你给挖出来了,真真是厉害。”
他比了个大拇指。
祝湫讪笑两声道:“没有没有它自己塌的。”
“还没问风师兄,你们为何知道我在这下面?”
风不渡干咳一声,故弄玄虚地摇摇头,才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先到那边的结界里去,且待我与你慢慢说。”
他说着,楼危雪递过来一个水袋,祝湫还没说话,在风不渡若有所思的眼神下猛地松手,水袋一下掉进祝湫怀里,差些就进了沙坑。
楼危雪自顾自走,心里却在劝慰自己,不过是看她干渴的嘴都起了皮不好意思说,怕她渴死合欢宗又来找麻烦,否则自己才懒得管。
“哦。”
一声哦千回百转,风不渡看看祝湫,又看看楼危雪,笑而不语。
祝湫抱着水袋,心里多少有点感激,已经一整天没喝过一滴水,她确实渴,但看两人都形容狼狈,也不好意思伸手,没想到楼危雪这么刻薄的人,有时候也挺细心的。
……
风沙渐渐停了,又开始蠢蠢欲动酝酿下一波,祝湫坐在结界里,楼危雪打坐,风不渡盘腿合眼养神。
如今她依旧觉得五味杂陈,方才才坐定,风不渡就迫不及待与她讲起了分别后的事情。
原来在他放下祝湫之后,就立刻赶回去支援楼危雪,到了地方就见沙虫已经被楼危雪放倒,庞大而长的身子被砍成一节一节的,风不渡正打算调侃几句,然话没出口,另一方突然飞进一把弯刀,险些砍到他两。
风不渡转头一瞧,就见阿芙娜怒气冲冲,领着一队士兵站在沙丘上,扬言要他二人留下性命。
此时他们的状态都非鼎盛,自然是能跑就跑,风不渡此人修为虽不如楼危雪,但逃跑的功夫可是天下一绝,抄起地上的沙虫尸体朝着阿芙娜扔过去,转身就跑。
那尸体还留着酸水一样的血,刚丢过去就被阿芙娜炸碎,淋了她一脑袋,这激怒了阿芙娜,对着他就不管不顾出手。
楼危雪无奈,只能帮他又招架那些士兵,幸好他们抓到机会,把阿芙娜打进沙丘后,借着扬起的沙尘快速御剑离开。
“唉,谁知半路上他突然要闹着回来找你,我怎么劝都劝不住,没法,又只能转回来,结果刚回来就看见那老妖婆急匆匆往姑娘所在的地方跑,瞧见我们也不管。”
“好不容易追上了,不小心闯进她的地牢,把她的秘密暴露了,我们就将计就计,和她打了一架。”
风不渡摸摸鼻子:“在下好不容易才把老妖婆引开,让楼兄来救你,姑娘怎么说也得谢谢我吧。”
他眨了眨眼,玩笑一般说:“以身相许就不用了。”
祝湫非常诚实:“谢谢。”
风不渡一愣,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楼兄这救得不亏。”
祝湫想了想,又问:“风师兄,你是怎么引开她的?”
毕竟阿芙娜那么疑神疑鬼,突兀的行动肯定会让她起疑心。
风不渡笑了,朝她招招手,附在她耳边小声说:
“我划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