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儿说:“你今日也听到了,回去如实汇报吧,真要答谢,叫你们掌门亲自来吧。”
“这……”
几名弟子神情为难,交流了片刻,认定今日人是接不到了,于是也只能告辞打道回府。
待他们一走,钟毓儿便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姬连赫的肩膀:“老姬啊,你这小徒弟可真行,这几百年来谁能让那个狂妄的小子吃瘪,真是吾辈楷模也!”
姬连赫撅着嘴抱怨:“我不叫老姬,听着跟只老公鸡似的……”
“哈哈哈,老姬,你这徒儿若是回来了,叫她来我这,掌门重重有赏!你们其余人,也要以你们小师妹为榜样,争取睡遍全修真界!”
听了这话,底下众弟子如打了鸡血,齐声道:
“是!掌门!”
“我不叫老姬……”
……
祝湫一路颠簸,屁股至大腿都快麻木无觉了,才颠簸到目的地。
下了车,她便直奔客栈,要了房间令小二抬来热水,将自己浸泡其中,踏进那热气氤氲的木桶中,连日奔波的疲劳便一扫而空,她舒心的喟叹一声。
换了套新衣服,又睡了个午觉,祝湫口干舌燥地爬起来,传来小二去楼下吃饭,她寻了角落靠窗的位置,等着小二上菜。
本是低着头喝茶,谁料身后来了几人,似是修真的修士,这几人是碎嘴子,屁股一落座就开始喋喋不休。
祝湫本想专注眼前的花生米,偏生他们说的实在有意思,便假作夹花生米的样子竖起耳朵往后听。
“昨日玄月宫来信,说是剑尊楼危雪回来了!我师父都以为他没了!”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是啦,我与姐妹为他伤心了许久,都道他福气大,定能活着回来!”
“哎,只可惜,这剑尊回来便名草有主,你们怕是没机会喽。”
“谁说的!是谁?”
筷子被啪一声拍在桌子上,祝湫跟着一抖。
“方师兄说的不错,我听闻是一名修为低微的女子,她救了重伤的剑尊,早已与他山盟海誓,以身相许。”
“哎,张师弟你的消息落后了,最新小道消息,听说是那女子单相思与剑尊,用情至深,楼危雪一走她便跳崖殉情了。”
祝湫一口茶险些喷在衣服上,强行咽回去把自己呛了个半死。
那桌人用奇怪的眼神瞧了她一眼,接着造谣。
“你们说的版本怎么跟我听的不一样,我可是听说那女子是合欢宗的,早就对剑尊心有所属,正是因为倾慕剑尊,才央着长老给她找了一堆相似的替身,三日一换,这回恰好让她换到了正主!”
“谁?到底哪个妖孽竟然让剑尊做替身!这简直是玷污!老娘逮到一定宰了她!”
到底谁在外面传的谣?!
小二端上饭菜,祝湫颤颤巍巍举起筷子,一顿饭吃的食不下咽,吃完就直奔楼上,房门一锁,窗户一关,抱着被子缩进床里,方才安心些。
这地儿是不能多待了,再待一会楼危雪那厮的信徒都要追杀上门了。
战战兢兢过了一夜,头天还是因为床太舒服差些睡过了头,她收拾了包袱,走去街角乘马车,临走前想起令牌的事,伸手进袖中掏了半天,摸到一个方正的牌子,想也没想拿出来,却险些被刺眼的光闪瞎眼睛。
她定睛一看,急忙收了回去,拿错了,怎么是楼危雪给的牌子,当时想着万一有用才拿上的。
这会儿可不能让人看见了。
又掏了会儿,拿出姬连赫给的令牌,示意车夫从这往前再跑远点,最好走到没人能找着她的地儿去。
从今以后,她要做限制文里人机的npc,街景里的背景板,总之管他剑尊还是什么修真界奇葩,别来找她。
远处,躺在屋顶啊晒太阳的游侠眯着眼,被那道银光一闪,他仔细端详片刻,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屋顶。
“这光怎的如此眼熟,我也跟去瞧瞧。”
只留只言片语被风卷到屋顶上,砰的一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