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吧,师父应当在等你们了。”
檀玉叶放下手里的药缸,沉重的铜底咣一声把地面砸凹陷下去一块。
她在裙边随意擦擦手,就扭身朝前走去。
祝湫和风不渡跟在后面,风不渡不知道哪捡来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吊儿郎当的。
“你刚才去哪了?”
“嗯,去见老友。”
“嗯对,见老友,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这不废话,去见云中羽啊,喏,就这小姑娘的师父。”
祝湫面带嫌弃:“那你跟过来干什么,你在那边等着不就好了。”
风不渡理所当然:“我来接你啊,要是把你丢下了,我可就有麻烦了。”
那你当初进谷把我丢在那里是做什么呢?
祝湫懒得再和他争辩,也不想吐槽他多此一举的行为,干脆专注眼前的路。
不过,她觉得有些奇怪,风不渡和檀玉叶好歹也算是限制文女主和另一位男主候选,就限制文那种见面就爱的死去活来的德行看,怎么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一点点情感张力都没有,她看着他们疯狂避嫌的样子,风不渡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壁上去。
什么初见时的天雷勾地火,什么男女间暧昧酸涩的情绪,她只看到两个避嫌到生怕多看一眼的陌生人。
宛如真正的前后辈一般,泾渭分明。
她怀疑剧情是被她这只突然闯入剧情的小蝴蝶给拍没了。
不然原本跟着风不渡来的人应该是楼危雪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本来她就对书里风不渡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十分不喜,现实里没发展也是一件好事,反正也没人逼着说剧情一定要走对。
在一栋堪称富丽堂皇的小楼前,众人停住脚步,祝湫抬头,不得不感叹药王谷财大气粗,谷主住的就是好啊,看看这墙壁,在阳光下金碧辉煌的,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踏进门内,药香四溢,掀开珠帘,只见檀玉叶躬身一拜:“师父。”
祝湫踮起脚朝里看,想看看传闻中的药尊长什么样,结果风不渡斜着横跨一步,硬生生把她挤到了后面,宽厚的肩膀更是遮挡了一切。
祝湫不满的拍拍他的后背,风不渡哈哈大笑:“老……”
还没哈完,就被一道灵力拍到了一边,房内一道清灵的声音响起:
“你给我滚犊子,钱拿来没,就敢在我面前晃,别挡着我看。”
风不渡一让开,祝湫的视野顿时开阔了,一下就看清了说话的人。
来人横躺在贵妃塌上,香炉烟气袅袅,手边放着一小鼎炼丹炉,衣着清凉,拿着把蒲扇随心地摇着。
这竟是位容貌清秀的年青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不像药尊,像那些读书的白面书生,还是经常会被榜下捉婿的那种。
“好看吗?”
年青人的声音似笑非笑。
祝湫把即将出口字眼吞回去,快速恭恭敬敬行礼:“好……合欢宗弟子祝湫,拜见药尊。”
“呵呵,不必多礼,到底是神奇,千年的冰块也能化了柔情水,让我看了好一桩乐子,你的钱就不必给了。”
祝湫听的茫茫然,从刚才开始就念叨给钱给钱的,她进来什么时候买过东西了?
“你可真是掉进钱眼里了,铁公鸡!”
风不渡往桌沿一靠,神情无奈。
靠坐在上首的云中羽柳眉倒竖:“起开!别靠着我的乌木沉香桌。”
正是这句铁公鸡,瞬间唤起了祝湫的记忆,在《风不渡传奇》里提过一嘴,风不渡与三尊皆为好友,除去楼危雪,便是铸器门的器尊与药王谷的药尊。
这书里的药尊也很有想法,他不像寻常修真小说一般是须发皆白,胡子飘飘的隐世老人形象,反而是位俊俏的青年,他重情爱财,一分一毫都算的极为精准,就连遍布大陆的珍玉阁也是他开的,但他挣钱不是为了享受奢靡,而是——观赏。
云中羽有一座自己的小金库,是字面意义上的富可敌国,每每遇到高兴的时候,定然去小金库里转一圈,瞧瞧自己收藏的各类珍宝与堆成山的金银。
据说凡有人来药王谷求药,若是富户或达官显贵,他就要极高的价,若是贫苦之人,他便只要那人用一株寻常可见的药草来交换。
“你上前来。”
祝湫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等她停住了,云中羽又说:“再走几步,到我说停你再停,我又不会吃了你。”
祝湫小步小步挪过去,这过程极其漫长,她一直在想怎么还不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