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呵。”
楼危雪气极反笑,为了来找她,他一路赶过来,连口水都没顾上,玄月宫的长老劝了又劝,他没听,备好的聘礼现在还堆在合欢宗姬连赫的屋子里。
本想等恢复身份就三书六聘,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她回来,哪怕她刻薄懒散,不思进取,总是对他颐气指使,他也不在乎。
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原则,明明他以前最瞧不上儿女情长,只觉得这是耽误修炼的荒诞事,让人玩物丧志的不该。
可如今,长老们抵死阻拦,他没管,甚至亲自去玄月宫送更庚帖和聘礼,结果那帮人还帮祝湫瞒着他。
现在倒好,他不管不顾赶了过来,见面祝湫就送了他一个大礼。
祝湫绞尽脑汁想要怎么解释,一向沉默的绿竹却突然支楞起来了。
他站起身,愤怒地瞪着楼危雪:“你是谁?谁让你随意闯进来的?”
祝湫的心脏骤停,转身就说:“绿竹,你别……”
“我知道,湫湫,你别怕!”
湫湫?楼危雪的拳头硬了。
楼危雪的目光移到绿竹身上,连一眼都没看完,嘴上就刻薄道:
“哪里找来的野男人,姿容平平,身材平平,性格也一团糟,你也真是饿了,什么都不挑。”
“啧啧啧,有些人就是妒火中烧了还要死鸭子嘴硬,表面这么不在乎,实则都快气死了吧。”
祝湫惊了,绿竹你头这么铁的吗?
楼危雪的的周身开始嘶嘶冒起寒气,祝湫冻的一哆嗦,心惊胆战地注视着他手上的剑,生怕他下一秒就举剑把她和绿竹捅成串串。
绿竹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今日格外勇猛,扭过头凑到她耳边大声的说:“湫湫,这样的妒夫最有心机了,一点也不大度,一点也不容人!”
祝湫彻底死心了。
眼见那寒气已经将门板都冻起来了,再不收手,恐怕今日起这座花楼都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她迅速拽住绿竹,打着哈哈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先走。”
绿竹被她推出门时还不屑地朝楼危雪翻了白眼,其勇气让祝湫敬佩。
这下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了,楼危雪提着剑步步紧逼,祝湫被他逼到墙角,再往后已经退无可退,她的视线四处乱飞,就是不敢直视楼危雪的眼睛。
“不想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不,不是很想。”
祝湫怂的连头都不敢乱转。
“是吗?我告诉你,我是来寻仇的,或者说……”
他的语气充满暧昧,伸手把祝湫虚虚拢在怀里,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轻声道:“夫人,我来向你讨个名分,还是,你想睡完就跑?”
语气骤然转换,带着点阴森森的气势,口中呼出热气喷洒在祝湫的脖子上,她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气,心情一上一下的,忽然脖子处感受到一阵刺痛,祝湫低下头,剑尊身上的清香让她说话都磕巴起来。
“嘶,好痛。”
楼危雪直起身子,祝湫才看见脖子上一个鲜红的牙印,她委屈地揉了揉,不说话了。
跟着楼危雪出醉红妆时,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瞧着她,宛如看一个出来潇洒被管家公捉奸的可怜娘子。
梁妈妈倒是见怪不怪了,瞧了一眼就扭着腰走了。
祝湫可怜兮兮跟在楼危雪后面,被他紧紧攥住手腕,想跑也跑不掉。
时不时还悄悄扭头,她很担心绿竹会因为自己被梁妈妈责罚。
楼危雪注意到她恋恋不舍的动作,气不往一处来,冷冷的问:“这么怀念……我和他掉水里你救谁?”
他话头转的突兀,祝湫看了他一眼,好像闻到了这十里八乡最浓的醋味。
于是镇定道:“你。”
“哦。”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下去,语气低沉,颇有威胁的意味:“那个他是谁?方才那个弹琴的?你还是忘不掉他?”
祝湫:……
她重重叹了口气:“他是你找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