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叶凑近他,尾音上扬。
随后迅疾一落,站在了祝湫身旁,神情淡然。
官燕感受到陌生的灵力在体内冲撞,口角溢出鲜血,他回头看了一眼,飞跃而起,一把抓住麻子脸男人,召唤出本命剑,踩上便朝着谷外飞去。
“还想跑?!”
风不渡追上去,才追至一半,就有一道灵力横空拦截,击碎了他身侧的岩谷。
风不渡眼神一凝,正见一黑衣蒙面的男人悬在他面前。
那二人见了来人,勉力道:“大人。”
蒙面男人没有多言,只说:“先退。”
风不渡想追,又看看站在谷下的祝湫和檀玉叶,正纠结之时,远处有道沉静的声音破空而来:
“退去哪儿?”
一道剑气轰隆击碎了药王谷的一侧山头,檀玉叶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楼危雪来了。
蒙面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尔敢?”
“几年不见,都敢和我叫板了,跑什么?”
“他怎么不敢,敢不敢的还得看你啊,弟弟。”
风不渡戏谑的语气激怒了黑衣人,他却忌惮于御剑飞在一侧的楼危雪,僵在中间不敢动。
祝湫见到楼危雪便眼前一亮,再看那黑衣人与楼危雪极其相似的特殊眼瞳,便猜出这黑衣人应当是楼危雪的异父兄弟:追魂公子。
原著并没有说追魂公子的本名,只说他创下玄元诀,如同追魂使徒,杀死了不少修真者。
僵持之际,楼危雪看向祝湫,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用灵力探了探,脸色微霁,反手就是一剑向追魂公子甩去。
凌霄一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追魂公子吓了一跳,全盛时期的他尚有一战之力,如今刚刚从封印爬出来,修炼处处受阻,修为也只恢复不到一半,楼危雪突然发难,他极其艰难地招架。
好不容易挡住,还没松口气,他手上的剑就寸寸结冰,追魂公子迅速脱手,那剑落到地上时已经被冻成了冰坨。
惊魂未定的追魂公子怒吼:“你有病!!”
楼危雪不语,抬手又是一剑,剑意凌厉,把追魂公子的黑袍划去了一半。
他们在空中缠斗,更多是楼危雪吊打追魂公子,才一会儿,追魂公子的衣服已如破烂一般,成了挂着的烂布条。
打眼一看,楼危雪跟耍人玩似的,风不渡看乐了,飞身上前:“楼兄快让让,让我也来乐一乐。”
“你滚开!关你屁事!”
追魂公子破防地大喊。
“唉,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啊,闲不住,这天下所有大事小事麻烦事,我都乐管。”
风不渡挤眉弄眼,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祝湫在下面听完这话,只说呵呵,是啊,你都管,反正管不了不还是得楼危雪帮你解决。
两人跟猫抓耗子似把追魂公子当个球踢,祝湫看的身体幻痛,不由得升起一丝同情。
追魂公子终于忍无可忍,他袖袍一挥,把身后看的着急的官燕两兄弟收进去,随后大喝一声,黑气翻腾,尖锐的咆哮震耳,风不渡和楼危雪同时向上一跃,正要避开他的杀招,却见追魂公子立刻收了黑气,急急燃起符纸,不知逃往何方去了。
风不渡目瞪口呆,对他的认知再次刷新了一个界限。
虽然本来就是要放他走,好顺藤摸瓜,但这逃跑的速度比偷油的老鼠还快,真是闻所未闻了。
他张着嘴感叹:“真不要脸啊。”
楼危雪眉头蹙了蹙,没说什么,落地直直向着祝湫走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祝湫的额头,在她额头轻轻一点,便有一点灵力融入。
楼危雪松了口气,却听风不渡揶揄:“妻奴。”
还没反驳,檀玉叶一步跨出来,语气不卑不亢:“楼掌门,你方才一击打碎了我们药王谷的一座山头,那山头上是我们药王谷种了百年的灵草,现下该怎么办?”
楼危雪:“……”
他不说话,檀玉叶的眼神便挪到了祝湫身上,祝湫一顿,看了看楼危雪,又看了看那座山头,坚定道:
“你自己想办法。”
随后做了她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事,逃避——
她慢悠悠地挪到楼危雪脚下,掀起他雪白的袍子,直接钻到他的脚底下,抱着膝盖蹲下不说话了。
大家面面相觑。
空气陷入漫长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