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伸手揽过她,祝湫已自己摸着滚了过来,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气,主动贴了上去。
真凉快啊。
祝湫睡梦中伸手抱住了眼前的物体,恨不得把脚也搭上去。
楼危雪微微一僵,手自然地帮她把掉进嘴里的头发拿出来,然后义正言辞地小声说:“又撒娇,真是不能太惯着你了。”
随后又想,明日叫药王谷的吧这屋子里的地暖再多铺一点,最好再加个火盆进来。
这么想来,其实玄月宫多来一些火灵器也不错,省得弟子们总是抱怨玄月宫冷。
回去就通知那几个老家伙去多采买些供暖的火灵气。
祝湫在他怀里拱了拱,脚不安分的踢到某个地方,楼危雪整个人都不好了,低下头,眼神越来越沉。
夜色深沉,星光间暗流涌动,有飞花落地,零落成泥。
……
祝湫一早爬起来,只觉梦里见了鬼,浑身酸痛不说,尤其是大腿,腿软的不行。
她梦见一只比人还大还胖的鸽子压在她身上,那鸽子身上还冰冰凉凉的,羽毛挠的她脸痒痒的。
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做出这种梦?
她缓了缓,才爬起来,艰难地做到梳妆镜前,沉默了。
看着脖子上一片红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药王谷的熏香可不会容许蚊虫的存在。
好歹是剑尊,怎么别人都清心寡欲的,他反而重欲呢?
不过做一次那档子事祝湫就能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变强一分,这事算是她占便宜,祝湫大度地决定不怪他了。
清晨的药王谷飘着薄薄的雾气,落在脸上清润舒服,空气也带着花草的芬芳。
祝湫懒懒散散靠在窗边,突然又想睡个惬意的回笼觉。
话说早了。
她抓着衣服一路狂奔,很难想象方才她还在欣赏艳阳高照,一碧如洗的风景,下一刻就不得不面临被追杀的大逃亡。
这里不是药王谷吗?
都漏成筛子了吗?
怎么哪都有卧底啊!
楼危雪都在门口放结界了,刺客居然还能绕过结界直奔她而来,祝湫想不通了。
到哪了?
她一路奔逃,也没顾上看路,直到前方的亮点逐渐扩大,祝湫伸手挡了忽然泼洒下来的日光,然后顿时一惊。
迅速急刹,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座悬崖,高峰险峻,山石巍峨,袅袅青云悠哉自在地漂浮来去,偶有鸟兽也会传林而过。
多么壮观的景象,如若不是她正面临着追杀,她定要坐在石头上好好看几眼。
祝湫左思右想,慢慢挪到悬崖边上,她扭头看了看身后追击而来的黑衣人,他穿着夜行衣,手中的剑剑光凛凛,碰到她的脖子估计一秒都不用她就得去奈何桥找孟婆喝汤。
身前的悬崖深不见底,比合欢宗那条有河流的更高,云雾缭绕,看不清下面。
祝湫咬咬牙,摸着旁边的树藤就要往下走,根据小说套路看,一般这种悬崖都有机缘,先走下去看看,万一能活呢?
谁料她一只脚还没踏出去,剑光已到身前——
铮——
祝湫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两把剑相接,其一把乌黑的剑发出刺骨的寒气,将来人生生震开。
黑衣人不紧不慢,一剑已横劈过去,楼危雪只翻动手腕,连灵气也没用上,就将黑衣人的剑招轻巧化解。
他一边打一边说话,看着无比轻松,只是那话语怎么听有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没有符也不传信,看见他你就直接跳崖是不是?”
祝湫不知怎的有点心虚,她唯唯诺诺道:
“这不是要死了吗?”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楼危雪的剑一滞,接着便是四五道剑气挥出,剑招快出残影,祝湫看着都眼花,更别提和他打的黑衣人。
慌乱之下,黑衣人的剑被挑飞,那张蒙着的面被剑挑落在地,祝湫见到那张脸,哑然失声——
怎么是檀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