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风铃轻轻响起来,唤醒了熟睡的花以苔。
该走了。
花以苔收拾好自己,推开门,往揽月峰走去。
路上还是有人谈论楚却尘。
“大师兄今天带了一些弟子去万骨坑试炼了!真好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个运气被选上……”
“万骨坑是陈年禁地,就你这道境,去了也只怕凶多吉少,修炼个几年再说吧!”
“唉,我也就是想想……”
“……”
花以苔加快了脚步,她心说:既然很危险,楚却尘死里面才好。
到了揽月峰,执事弟子用吐真镜测试花以苔的道境,眼神一亮:“你是观微境?怎么想来揽月峰?”
花以苔道:“这里人多,热闹。”
执事弟子热情道:“太好了,欢迎欢迎!”
他拿起桌上的一块令牌递给花以苔:“这是揽月宗的身份印牌,有了这个才能证明是揽月宗弟子,你往上滴一滴血,这个印牌就是你的了。如果丢了,来我这里补办一个即可。”
花以苔接过令牌,咬破手指把血滴上去。
执事弟子把一枚铜钥匙递给花以苔:“这是你的房间,上面有号,你顺着找就能找到,拿行李直接住进去就行。”
花以苔摆摆手:“我有地方住,先不住揽月峰了。”
执事弟子很爽快,收回手:“行!住哪儿不都是揽月峰的弟子嘛,那你直接进去吧!”
“多谢。”花以苔作揖。
真是顺利。
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外门弟子了。
花以苔进去后,迅速找到了此峰的藏书阁,她得先多学习一下魔的习性和特点,以防不时之需。
就这样,从魔的起源到魔的历史,花以苔饭也没吃,孜孜不倦地啃了一本又一本书。
不知不觉戌时三刻了。
月牙挂在天上,笑盈盈地照耀大地、扑洒白色。
花以苔放下书,揉了揉肚子,跑去清心斋想买点东西吃。
清心斋昼夜不间断烛火,什么时候去都有食物卖。
她进去扫视一圈,发现桃花酥居然还有剩的!
“这个我都买了。”
正好剩了六块。
花以苔拿出钱袋要付钱,斋堂大妈道:“不用给了,有人付过了。”
“啊,怎么回事?”花以苔指指旁边的供示牌,上面写着:桃花酥,每人每次最多购买六个,且不能预定或预付灵石。
“不是不能预付……”
大妈甩甩勺子,拍在最后那行字上,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谁会跟钱过不去啊,也不知道是谁,蒙着脸给了一大把灵石,都够我们干半年的了,他让我们其余的正常卖,只留下六块,说天黑之后会有人来买,到时候谁来就卖给谁。”
“……”
花以苔略一沉吟,有钱人的想法她不懂。
桃花酥甜糯馥郁,桃花和红豆相继在舌尖化开,满口留香。
肚子饿的时候,只吃一点就会饱。
花以苔乘着月色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她发现桌上的牡丹花少了一支,窗户紧闭着,衣柜被打开了!
家里进贼了!
花以苔暗骂一声,突然听见侧房有动静,她赶紧过去,猛地推开门——
又接着关上了。
楚却尘没死。
他在里面用她的浴桶沐浴。
花以苔重新推开门,大叫一声:“你做什么!”
楚却尘懒洋洋看她一眼,手里拿着那只娇艳欲滴的牡丹,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搁在一边的浴桁上。
花以苔怒斥道:“从我家里滚出去!”
楚却尘垂眸看到了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低笑了一声,问:“桃花酥好吃吗?”
花以苔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噎了回去,她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举起桃花酥:“这是你买的?你留下的?你调查我?”
“嗯。”
花以苔用力把桃花酥朝楚却尘脸上砸去。
楚却尘不躲,额头登时被砸红了一块。
他的不作为惹得花以苔更愤怒了,他既然不反击,那她把他直接打死行不行?
花以苔冲过去,板住浴桶一侧:“你这个魔头,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就用棍子戳死你!”
楚却尘点点头:“行啊,也差不多洗干净了,我出去。”
他腾地从水里站起来,花以苔两眼一黑,她看到了不该看的,恨不能自毁双目。
楚却尘故意道:“你我之间,无需避嫌。”
“……”
他说完,才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好不容易穿的像个人了,他走到花以苔面前,“你昨天怎么把我的衣服放在地上,上面还有你的脚印。”
“你说呢?”
“罢了。我来是有事要跟你说。”
“我不听!”
楚却尘不理会,直接道:“你要跟我每日神交。”
花以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撼住了,不好的回忆被勾起,“你、你的邪念……不是解决了吗?”
“我是魔,邪念无时无刻都有。”
“那你自己弄啊,管我什么事!”
“邪念也分很多种,我见到你,最深的邪念被引出来了,只能你解。”
“别胡说了,你只是想折磨我罢了!”
“这么说也可以,不过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神交要双方都愿意,我就是不干,你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