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以苔想了很久很久。
终于。
此前顾虑尽数被她抛在脑后,现在再无半分犹疑,心一横,便决意踏出这步。
她仰头吻上去,缠缠绵绵。
眼里染上几分涩气,再抬眸时,目光软软地贴上去,带着未察觉的勾人,她勾住楚却尘的脖颈。
她的心狂跳,对方的唇是凉的,一直是凉的,只有她是热的。
如此放肆。
楚却尘看着她,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恍惚,“你……”
花以苔亲亲他的脸,指尖都在发烫,难掩的紧张,眼底却藏着几分恶劣的快意,只可惜楚却尘没发现。
她的手划到他鼻尖,看着他眸色半遮,肌肤被烛火照耀,多了几分虚假的暖意。
她轻声问:“想要吗?”
楚却尘闻言,眉梢微挑,笑意邪气又偏执。他伸手的时候,是要将人牢牢攥住的急切,顺带着抓住手链,擦得腕上浅红一道。
“想。”
他打了个响指。
身上的衣服纷纷掉落,接着是花以苔身上的。衣物滑落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凉意,从肩头一路蔓延到脚踝,但她没有躲。
烛光在身上流淌,像一层油,腻得发慌。
花以苔身形清瘦,锁骨浅陷,像两道弯月。脊背平直,腰腹柔软却有韧劲,呼吸时微微起伏,像一株青竹,素净无华。
楚却尘将她平放在床上。
她没有挣扎,很顺从地任他摆弄,甚至配合地调整了姿势。
他溜到床尾。
花以苔感觉到有呼吸落在自己脚背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急促。然后是触碰,从脚尖开始,往上,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他的唇舌像在描摹。
跟神交的阴冷感不同,这是真实的粘稠滞涩,压得人喘不过气。
花以苔咬住下唇,看见帐顶有缠枝花纹的帷幔,她看得清楚,朵朵漂亮,摇曳生姿。
她攥紧手,数上面的莲花。
一朵,两朵,三朵——
他的唇到了小腿。
四朵,五朵——
到了膝弯。
六朵——
他舔到大腿内侧。
花以苔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泄下来,闷哼出声,声音从齿缝间溢出。
楚却尘下颌绷得发紧,满眼都是迫不及待的期待,他两手垫起她的腰,使腰弓起来,月光烛火混在一起,晃来晃去。
照到肩颈、小腹、双腿。
楚却尘声音低哑,眉毛挑了一下,垂着睫毛:“……不要害怕,不舒服就说。”
花以苔抬眼看他。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眉眼、鼻梁、薄唇,都笼在那层昏黄里,美得惊心动魄。
他看着她,眼底近乎虔诚。
花以苔匆匆别开眼,试图强行压下心跳。
马上要到下一步。
楚却尘伸手欲揽,气息微乱,浅浅地洒在周围,身上微潮,带着□□的黏,眼看便要贴近。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腰侧——
花以苔忽然按住他的手,她掌心全是汗。
楚却尘动作一顿。
她望着他,目光清亮得像冬日的湖水,方才的朦胧水色尽数褪去,只剩下冷冽的平静。
她甩了他一个巴掌。
“啪。”
清脆,利落。
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爆开,像是把烛焰都震得颤了颤,又停住,重新变得安静。
安静、白皙、潮湿通通被锋利打断,如一道凌冽剑气横在两人之间。
花以苔看着楚却尘脸上慢慢浮起的红痕,露出一个几乎冷漠的笑容。
“你以为,我会任你予取予求?”
楚却尘喉结滚动,眸色沉下,那点潮意似乎褪去。
花以苔盯着他,迅速撑着身体坐起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从他心口往上,掠过锁骨,停在他下颌。
她指腹蹭过那道红痕,语气轻佻而天真。
“你想要的,我偏不给。”
她微微倾身,在他耳畔轻声道:“不过是逗逗你,你还真信。”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楚却尘蹙起眉,一言不发。他的沉默很重,浸泡在烛光里,压在两人之间那点空隙里。
花以苔笑出声:“好玩吗?”
楚却尘没有回应,低着头。烛光只照到他眉骨,眉眼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花以苔动了,挪了挪身体,凑过去,伸手抱住了他。她的五指微微张开,却没有扣紧,只是松松地搭着。
两具温热的身体靠在一起,却无半分柔情。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肋部,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脸偏向左边,眼睛看着床尾的帐幔。
她附耳道:“我知道你有手段,我不招惹你,但这种事不行,我只能做到这里。”
楚却尘猛地抓住她肩膀,他的手指陷进她肩头的肉里,勒得她生疼,低声笑了一下,眸子亮得骇人。
“你想什么、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而且……都做到现在了,你跟我说停下,你哪来的信心觉得我会接受?”
花以苔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心,一下,又一下,眸中水色怜怜。
“装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你真的无所谓吗?”
她牵起楚却尘的一只手,与他指缝交叠,指根相抵,她的手比他小一圈。
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将他推倒在床上,一人一魔换了个方向,花以苔跨坐在楚却尘腿上。
她的膝盖压在他腰侧两边的床褥上,褥子陷下去两个坑,她坐直时,垂下来的头发扫过他的锁骨。
她说:“还有,你想要的还没有得到,不会真的去死,对吗?”
楚却尘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我想要的已经在我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