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吃掉我的心脏,让它融化进你的身体,好不好?”
“……”
花以苔目光灼灼,瞪着他,眼睫微颤:“……恶心死了!”
楚却尘盯着她,“我没有心脏也可以活。”
花以苔回避开他的视线:“谁管你活不活,你提的这个我不会做的!”
“好吧。”楚却尘道:“我再想别的办法。”
花以苔道:“别想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如你的愿。
楚却尘道:“好狠的心。”
“谁让你这么对我!”
“我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我困了,要休息。”
“……”
花以苔躺了一会后,听见床尾有簌簌的动静,她抬头看,发现楚却尘准备碰她的腿。
“你又做什么?”
“你的腿在外面,我想把它放到被子里。”
“……”
花以苔立刻把腿缩回去,除了头,其余全塞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楚却尘收回手,躺在旁边。
*
还有两天。
花以苔决定哪里都不去了,只待在扶灯坞。
楚却尘伺候她起床,给她穿好鞋袜,带到桌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把木梳,一缕一缕梳着头发,边梳边说:“我这里没有铜镜。”
花以苔没搭话,打了个哈欠。
楚却尘手生,但记性好,凭借多年的观察,他记得花以苔是怎么编发的,这便派上用场了。
很快,一个双发髻完成了。
他最后插上发簪,说:“我去带饭回来。”
花以苔“嗯”了一声。
就这样吃了饭,喝了药,还是待在房间里,外头日光懒懒,落在地面上。
花以苔的困意总算被时间消解了,她抬腿踢踢坐在对面的楚却尘:“你没事做吗,怎么还在这里?”
“你赶我走?”
“就是问问。”
楚却尘不说话了,花以苔耸耸肩,有意无意地踢着他,踢累了,把腿伸过去搁在他腿上,命令道:“我腿疼,给我捏捏。”
楚却尘的手覆上她的小腿,掌心微凉,捏得很轻。
约莫一刻钟后,花以苔把腿抽回来,道:“我的肩膀疼,给我揉揉。”
楚却尘起身绕到她背后,不轻不重揉着肩膀。
须臾,花以苔又道:“再给我捶捶腰。”
“……”
楚却尘任劳任怨做着一切,花以苔总是变卦,来回折腾他,越来越起劲,最后忍不住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楚却尘呼出一口气,道:“不听话的是你。”
花以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两天平平淡淡,花以苔乖乖待在房间,跟楚却尘相处地很是愉快。
第三日,天空无月。
花以苔一整天都想着怎么开口要,她期待着楚却尘能主动给她,就这么拖着拖着,谁都没提灵力的事。
吃完晚饭,她终于按捺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冲楚却尘眨眨眼:“灵力。”
楚却尘挑了下眉,没说什么,拉过花以苔的手,温热的灵力缓缓顺着手臂流进她身体里。
很好,很顺利。
花以苔有些雀跃,问道:“灵力能给我多少,相当于哪层的道境?”
楚却尘笑笑:“到顶。”
花以苔内心欢呼,心想楚却尘真是够大方的,又问:“能够我用多久?”
“这得看你怎么用了,不打架可以留存很久。”
“好!”
浓厚的灵力进来,花以苔感觉身体重了不少。
等传完,楚却尘松开她的手,她晃晃手腕捶捶腿,老老实实爬床上去了,然后魔的爪子也很快伸过来。
花以苔睁着眼睛等待深夜降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楚却尘应该也睡着了。
就是现在!
她悄悄坐起身准备往床下溜走——
下一刻,脚腕忽然被捉住,她的心顿时跳起来,下意识回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眼睛的主人说:“你要跑?”
花以苔面不改色:“我去方便。”
楚却尘把她往他那边拉了拉,语气沉沉:“要了我的灵力方便跑是吗?”
“怎么会,有你在,我又跑不掉。”
花以苔摸摸楚却尘的脸,“我会回来的。”
楚却尘下意识去贴近那只手,花以苔则抽出了碎光铃,朝楚却尘用力晃了几下,试图晃晕他。
楚却尘并不恼怒,只是不理解:“你做什么?”
花以苔又晃了几下,楚却尘道:“这是什么?”
原来这铃铛对魔没用啊!
花以苔默默停下,无奈地摊开手:“……这是我的铃铛,好看吗?”
楚却尘低头看了一眼,评价道:“挺好的。”
“哈哈哈,是吧。”
楚却尘问:“怎么突然要走?你去做什么?”
花以苔知道现在不是跟楚却尘扯皮的时候,而且她肯定是走不掉了。
叹也。
楚却尘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身上,他的大腿搁在她臀下。
“哎?放我下去。”
“为什么?”楚却尘问:“我身上有刺?”
“不是……”
楚却尘蹙眉,语气不耐,打断道:“你那天骗我的时候,你在我身上动,你我已经那般亲密过了,我还是不能碰吗?”
“你都知道是骗你的了,不是我真心,放手!”
楚却尘眼神恻恻,收回手,“不让我碰也行,那你摸摸我。”
“唉……”
花以苔真的累了,好奇楚却尘哪里来的精力整日想这些东西。
书上写了呀,没有生理欲望。
或许楚却尘是个不一般的魔。
花以苔投降了:“……摸哪里?”
“你说摸哪里?”
花以苔幽幽道,正要抬手,楚却尘把头扭过去:“不愿意就算了,睡吧。”
话虽如此说,一动不动。
花以苔思考着楚却尘的意思,是真的算了还是怎么样?
思索良久,她挪了下位置,缓缓离开他身体:“那就……睡了?”
楚却尘又急:“让你睡你就睡?让你摸摸我怎么就不可以?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会放过你?”
“……”
花以苔支起一只胳膊,歪着头看他,楚却尘抿着唇,下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线——他在忍耐。
有进步。
她伸出手,屈起一根手指勾了勾,斟酌了几分,要说的话在嘴里蹉磨了会,带着缠绵之意,滚了几滚,才开口:“楚彻。”
楚却尘原本灰暗的眼睛顿时变得漆黑透亮。
花以苔眨眨眼睛,“别生气呀,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我不会跑的,放心。”
楚却尘没说话。
花以苔笑了笑,她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现在可以睡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