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乔咪咪听到声音看了乔星若一眼,换了个方向,背对着她继续吃。
是妈妈许敏的电话。
“喂,妈妈。”
“若若啊,吃饭了没?”
“吃啦。”
“没骗人吧?之前这个点你还在加班呢。”
“真的吃了,我已经下班了。”
“……”
许敏又嘱咐了一些日常,乔星若一下一下地给咪咪顺毛,心不在焉听着。
许敏:“若若,听你这精神怪奄儿的,工作不开心?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知女莫如母。一语道破,确实是工作的事情。
她好歹也是本科毕业的,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着,只能去做兼职苟活,叫她如何不郁闷。
但是乔星若没跟许敏说实话:“……这两天是有点累,后面就好啦。”
那边还在絮叨。
“那你要休息好啊,别太累了……要是不开心,咱就回来,好不好?”
“妈妈已经跟……那个人离婚这么多年了,不会有人再说若若什么了。”
乔星若的指尖一顿,想起某些不好的声音,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半晌,她呐呐开口:“……其实我挺好的。”
她很好。
圈子干净,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不会有人提及她的过去。
这样简简单单的,养着一只猫,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了。
“要不妈妈把花店歇了过去陪你吧?你一个人在那边妈妈也不放心。”
许星若闭了闭眼:“妈,这个真的,别再提了。”
她需要的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的环境。
就算是妈妈,也不行。
许敏:“……好,妈妈不提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
乔星若:“嗯,知道了。”
“还有……不要伤害自己,妈妈爱你。”
“……”
可能是最近情绪起伏有点大,乔星若当晚做了个梦,梦到之前的事情。
密闭昏暗的室内,只有她和那个平时那个待人温文尔雅的继父。
他撕开了平时的伪装,朝她露出那张阴暗猥琐的嘴脸。
恶鬼般的面孔,深深刺入她的大脑深处,给她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妈妈,我不想活了……”
“……”
乔星若惊醒过来,喉咙无意识发出的喘息声未立即停止,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窒息感。
她下意识瞥了眼房间的门,看到是紧闭着的,松了口气。
心想得跟房东商量一下,在客厅和房间都多安一把锁才行……
之前跟朋友邱宁合租的时候,她就提过这个事情,后者不理解。
她底气不足地解释自己没有安全感。
邱宁当时笑她有被害妄想症。
所以,所有的不堪都只能留给自己,不会有人能真正理解她。
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就不会有人觉得她奇怪了吧……
乔星若呆滞地在床上走了会儿神。
阳台门没关紧,凌晨的风不再燥热,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有点冷。
乔星若撑着身体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关门。
脚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乔星若蓦地回头,目光警惕地扫射过去。
看到是一条毛绒绒的猫尾巴在动,她紧绷着脸舒展开。重新躺回床上,抱着大白鹅侧身蜷缩。
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睡了回去,但她感觉自己是一直醒着的,想了很多东西,又有点像是梦,接着便天亮了。
乔星若把掉在地上的大白鹅玩偶捡起来,严谨地给它盖好被子,起床洗漱。
昨晚又忘吃药了,睡得不太好。
乔星若冲了杯速溶咖啡,就着全麦面包吃。有点饱腹感便停了,跟做任务似的。
自从生病之后,乔星若的记性就一直不太好。
去画室上课之前,她一共检查了三遍阳台门有没有关紧。
每次检查完去做别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就会感觉上一次检查是自己的幻觉。
最后一次检查完,乔星若蹲下来跟床上的猫平视。
乔星若一脸严肃:“咪咪,你乖乖的,不许靠近阳台和窗台,知道吗?”
“昨天的事情我很生气,虽然主要是我的问题,怪我忘了把门关好。”
“我跟你道歉,你也要给我道个歉。”
“喵。”乔咪咪哈了口气,敷衍地把爪垫放在她的手心里。
乔星若曲起手指,跟它握了一下:“好的我原谅你了。”
“……”
“从窗户掉下去很疼的。”她的语气坚定,仿佛在说自己的亲身经历。
“……特别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