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澹垂着眸,笑得漫不经心。
“所以,乔师妹。”
“想起我们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了吗?”
“……”
室内的冷光打在女孩柔软蓬松的发顶,像只毛茸茸的小萌物。
她似乎有些懊恼,歪头耷拉着无辜的眼眸。
前几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比起现在的漂亮,更多的是青涩。
但还是那么胆怯。
职业基操,虽然乔星若这些年变化很大,可陈时澹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她。
那天跟朋友一起回学校看老师,也是被硬拉过去的,作业熬了半宿烦得要死,结果上个厕所还遇到个在男厕所哭的女生。
就很玄幻。
他就没哄过女生,那天为了哄她,把糖、纸巾、现金都赔了进去。
这么多年不见,她的出场方式还是那么……特别。
哭包成流氓了。
陈时澹啧了一声:“所以别瞎想,我对你这种脑回路清奇的女生没兴趣。”
被攻击了。
但没关系。
乔星若舔了舔唇:“……谢谢你啊,陈师哥。”
能送她一整套水粉的,不是恩人就是义父啊。
“幸好有你那套水粉,我带着它努力半年参加联考,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最终成为一个对社会没有价值的人。”乔星若说着都有点被自己感动到了,想哭。
陈时澹觉得好笑:“怎么着?气氛都到这了,我们不抱头痛哭一顿都好像有点对不起你这一番话。”
“……倒也不必。”
吃完面回自己屋,乔星若用刚修好不久的热水器洗了个澡。
褪尽满身疲惫,她吃过药后,抱着乔咪咪给它唱歌,在安眠药的作用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次日,陆师傅上门装锁,依然是在陈时澹陪同下。
乔星若原本还觉得陈时澹的工作时间很规律,可在两天之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
画室的工作安排有了变动,乔星若给学生上课的时间从白天改到了晚上七点到九点半。
乔星若是很怕夜里出门的,晚上也不敢打车,但还是为了生活克服了。
她每次上车都会跟许敏保持电话联络,这样会有安全感很多。
下课回家后,她还会熬夜画几小时板绘,蒙头睡到次日中午或者下午。
—
转眼到了国庆中秋,房东太太给整栋楼的人都送了亲手做的月饼。
这天乔星若还在睡梦中,隐约听到门铃声,迷迷糊糊起床开门。
门外是一个中年妇女,年纪跟许敏差不多大。
女人拎着好几袋东西,笑容热情:“姑娘刚起床啊?”
乔星若“啊”了一声,觉得声音很熟悉。她想了一下,礼貌询问:“您是房东太太?”
“是啊,你叫我刘阿姨就好。中秋快乐,我做了些月饼,拿去尝尝!”刘夕梅不由分说地把其中一袋塞给她,随口问了句,“你隔壁住着谁啊,我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
乔星若犹豫着说:“可能是……您儿子?”
“……”刘夕梅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啊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原来那臭小子住在这层。”
乔星若尴尬笑笑,心道这儿子是亲生的吗。
刘夕梅很健谈,拉着乔星若这个社恐聊了半小时才放过她,去给楼上的住户送月饼。
乔星若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松了口气。
进屋关门的那一刻,感觉社交电量耗尽了。
没话说,也不敢说,毕竟她还没洗漱……
乔星若看着手里的袋子,神情有些复杂。她来到客厅,将袋子搁在小茶几上,随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
月饼包装是卡通小兔子。
刚才听那个刘阿姨说,月饼包装是她女儿选的,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吧。
去洗漱完出来,乔星若到厨房冲了杯咖啡,打开平板找了一部番剧,坐在双人沙发上追番进食。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本来是打算今天去超市采购的,但是有了刘阿姨送的月饼,她又懒得动弹了。
乔星若拆开一个月饼,咬了一小口。
好吃。
他们家的人厨艺都很好,之前陈时澹做的那个蛋糕也很好吃。
月饼是蛋黄豆沙馅的,里面还有鲜奶麻薯。
虽然但是,这确定不是月饼形状的蛋黄酥吗?
吃完又拆了一个,这次是芋泥馅的。
有了饱腹感后,乔星若把剩下的放好,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
离上课时间还早,她关掉番剧,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听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乔星若缓缓拿起来,看到了亲友米谰的消息。
米谰:若若,我最近薅到了一个巨好用的颈部按摩仪,我给你也买了一个当中秋礼物啦,快递到了之后记得签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