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乔星若只恨自己的窝囊。
凭什么搬走的是她,没了工作的也是她?
真是什么好事都让那对狗男女占了。
那就祝他们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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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米谰送的手部按摩仪也到了。
据前者所说,这个按摩仪什么都好,按的很到位,唯一的缺点就是声音太响了。
乔星若一到画画就忘了时间,通常都是昼夜颠倒。所以试用按摩仪的时间也是在半夜。
启动时的声响给她吓了一跳。
乔星若抱着侥幸心理,这栋楼的隔音应该还好吧,入住到现在好像也没听上下楼和隔壁有过什么噪音。
她记得好几户都是有孩子的,但也没听到过什么孩子吵闹的声音。
这么一想,乔星若心安理得地试用亲友甄选的按摩仪。
有多种按摩的模式,她每种都试了一下,频率短振的按着最到位。
别说,是真的好用,声音也是真的大。
不知是不是错觉,乔星若好像听到隔壁门撞墙的声音。只是很小的磕碰声,但既然在她这里都听到了,证明现场的动静是不小的。
好像是在关阳台门,使用的力度明显带了怨气。
乔星若有些意外,关掉按摩仪的开关。
陈时澹怎么火气这么大,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这个能理解的。
当初高中学美术的时候,她就跟怨妇一样,但又没勇气撕画砸画具,只敢窝窝囊囊地捏碎自己粉面菜蛋里的面饼。
捏成渣了也不敢浪费,老实泡热水吃掉。
集训那段时间累的要死,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从早画到晚的傀儡。
陈时澹是刑警,工作量应该也是很重的,看到他书房里满墙满地的人头像就知道了。
乔星若安静听了一会儿隔壁的动静,一直安安静静的,还以为刚才的声音只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她曾经心理问题最严重的时候,就经常幻听。
水滴声,磕碰声,还有身上时不时的轻微痒痛意。
这两年好一些了,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乔星若成功将自己说服,又打开了按摩仪的开关。
一墙之隔,刚准备重新入睡的陈时澹:“……”
听着隔壁能震死人的动静,他坐起来,烦躁地挠挠头皮。
他妈找的什么租客?
之前在阳台注意到她那边的灯经常开一宿,作息昼夜颠倒。现在升级了,大半夜的扰民。
最近队里接到了南城区的命案,跟一家劣质玩具工厂的老板有关。
当时他跟梁队等人去第一案发现场勘察,许明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个玩具的开关。
整出的那死动静就跟现在隔壁的动静一模一样。
况且,以他对乔星若目前的了解,她做这种事情好像还挺符合常理。
年轻人,年轻气盛能理解,但也不他妈整点好的。
这种劣质玩意儿用了也不怕得病。
陈时澹已经整整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了,现在闭眼就是嫌疑犯的人头像。
还有,隔壁整的死动静。
声音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周围重新寂静下来。
然而——
同一时间段的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第n天。
……
陈时澹:“……”
他扯了扯唇,陷入沉思。
这师妹比他小几岁来着?
不会还在青春期吧?
—
按摩一段时间后,乔星若感觉右手手腕没那么疼了,睡眠质量也好了一些。
精神气都比平时好多了,难得起床没有感觉到头疼,她抱着乔咪咪猛猛吸一顿。
在遇到邱宁那晚后,乔星若没再去画室兼职,索性给自己放空一段时间调整状态。
她不会乱花钱,所以插画的收入也够咪咪和自己吃饭了,只是心理治疗的费用还得继续用许敏给的钱,有点愧疚。
乔星若吃了个全麦面包,出门去市医院的精神科诊室进行心理治疗。
安医生是她在海城以来的主治医生,刚开始的时候每周过去一次,现在的周期已经延长到了半个月一次。
一开始乔星若心里是很抗拒的,不相信一个没有亲身经历过她的痛苦的人能帮到她什么。
可安医生很温柔,把她当成一个老朋友,跟她聊天,给她讲故事。
跟和安医生待在一起时,乔星若觉得她们不是医生与患者的关系,而是存粹的,朋友。
是她从小到大都渴望的,能理解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