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还不小,周围好几个人转头看了过来。拿着药物要进手术室的护士在她面前路过,踉跄了一下。
天、杀、的。
人怎么能社死成这样。
乔星若拉低帽檐,低着头从包里拿了一个口罩出来戴上,启动装死模式。
她半死不活阖着眼,体会不到人生还有什么盼头了。
仅仅面基过一面的亲友居然能把她害成这样。
几秒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你可真让人害怕啊。”
“害怕哪天真的在局里见到你,师、妹。”
乔星若:“……”勿q,活人已微死。
从前几个月再次见到乔星若起,陈时澹就在这方面频频吃瘪,这会儿终于有机会报复回去,心情大好。
一直冷着的脸终于舒展了些,微微挑起一抹微笑。
谁知天道好轮回。
正巧刘夕梅这时打了个电话过来。陈时澹刚按下接听键,听着周围吵吵嚷嚷的,便想起身出去接。
还没等站起来,家母那能劈山的嗓子就传了出来:“死孩子,安排的相亲你又不去!让人家小苏等了多久你知道吗!别给我装忙,我知道你今天休假!”
陈时澹:“……”
他匆匆说了句“我回头再打过去”,挂断了电话。
周围寂静下来,目光都汇聚在这两人身上,似乎在说“这对儿怎么这么有节目”。
乔星若举拳到鼻尖下面,清咳了一声:“师哥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们等会儿自己回去就好。”
陈时澹没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中午了,你不吃饭?”
“我等咪咪……”
“你主刀?”陈时澹站起来,弯腰伸手拉住她的外套袖口,压低声说,“估计还有半小时,你还想待下去给人免费观赏?”
好有道理。
乔星若跟着他起身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了,陈时澹仍然没松开手,似乎没感觉到他们这样有什么不妥。
那只手掌温热干燥,隔着袖子也难以忽视其存在感。乔星若垂眸盯着,觉得喉咙有些干。
这算什么,算间接牵手吗?
明明不是她牵着陈时澹,可她却觉得心里有些发虚。预感到他有回头的迹象,她才呐呐提醒:“师哥……”
陈时澹疑惑回头,意识到她的意思后,瞬间松开。
“抱歉。”他的耳根微微染上绯红,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后脖颈。
乔星若没觉得有什么,跟在他身后肆无忌惮打量他。
看不出来,这嘴毒高冷师哥还挺纯情的嘛。
宠物医院附近就是商业楼,他们进去乘滑动电梯到四楼,找了个湘菜馆解决午饭。
陈时澹还因为刚才的糗事臭着脸,跟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一样。乔星若则是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不像是来找吃的,更像来找事的。
在门口招揽顾客的店员看到他们走过来都愣了一下,差点忘词了。
店员带他们到空位坐下后,两人扫码在线上随便点了一些。
乔星若抿了一口温水,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人生如戏,不过如此。”
陈时澹抬眼,扯了扯唇:“那你可比我坚强多了。”
听着像反讽,潜台词估计是“那你可比我不要脸多了”。
乔星若同样笑了笑,没再说话。
“……”
旁边传来小皮鞋“哒哒哒”的声音,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两人之间。
小女孩的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陈时澹,声音甜甜糯糯的:“哥哥!”
乔星若呛了一下,目光落在女孩恬静稚嫩的小脸上。打量了两秒,眉眼间确实与陈时澹有两三分相像。
陈时澹给她递了张纸巾,转头看这小女孩:“小云,你怎么在这?”
陈时云指了一下离他们隔了几桌过道的位置。
刘夕梅正支着下巴看他们这边,见他们看过来,微笑着招招手。
陈时澹:“……”
乔星若:“……”
几分钟后,四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刘夕梅嗔怪地看了陈时澹一眼:“臭小子还害羞,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对象了早说啊,说了你妈我还给你瞎安排什么。”
陈时云晃着腿,对乔星若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嫂嫂!”
“!”乔星若赶紧摆摆手:我没有我不是!
陈时澹无语:“别闹了,她是我邻居,你的租客。”
“刘阿姨,是我,七月份搬来的。”乔星若摘下帽子,好让刘夕梅看清楚。
刘夕梅认真打量了两秒,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小若啊,我想起来了,国庆那会儿咱们还见过呢!”
“是啊哈哈。”
不是儿子对象,刘夕梅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又希望复燃,八卦问:“那小若你有对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