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时云回隔壁后,乔星若重新将门反锁,回到沙发继续呆坐。
另一边的陈时云进屋,陈时澹将面糊倒进模具,听到动静随意瞥了眼门口:“没来?”
“昂,若若姐姐她说累了要休息啦。”陈时云踩着小凳子趴在桌上,一下一下晃着脑袋,“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呀?”
陈时澹冷嗤一声,觉得荒唐。
他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女生。
除了善良心软养猫有责任心长得好看点……优点还挺多。
啧。
“小升初都还有几年呢就瞎操心大人的事情,你还真是朵‘闲云’。”
陈时云不服气地哼了声,忽的想起什么,嘀咕了一句:“哥哥,姐姐好像刚哭过哦。”
陈时澹手中的动作一顿。
“怎么?”
小孩子的观察能力都比较细致,陈时云回忆着说:“姐姐的眼睛和鼻子红红的,声音有点哑。”
“还有哦,姐姐的手一直在抖。”
陈时澹把装着面糊的模具放进烤箱,擦了下手便往门口走。
“哥哥,你去哪?”
“你乖乖待着,我去隔壁看看。”
—
门铃又响了起来,乔星若揉了揉太阳穴,过去查看。
看到来人是陈时澹时,她有些纳闷,这兄妹俩怎么跟商量好似的轮流过来。
踌躇片刻,她还是开了门。
两人的身高差很明显,乔星若看他需要稍稍仰头。因为刚哭过,她的声音带了点鼻音:“你有什么事吗?”
她注意到陈时澹的毛衫上沾了一抹浅黄色的面糊,降纯了原本单调的深灰,色彩丰富了些。
陈时澹垂眸看她。
确实如陈时云所说,乔星若的眼睛和鼻尖红通通的,脸上还有半干的泪痕。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太明显了。
哄人这事陈时澹不算陌生,作为局里被那些人开玩笑封的门面当担,很多情绪不稳定的受害者需要他出面去做心理疏导。
但面对乔星若,他心里莫名有点拿不准。
沉默两秒,陈时澹声音尽量放轻,问她:“乔星若,你想吃蛋糕吗?”
乔星若猜到陈时云回去跟他说了什么,下意识避开视线,敛起挂在嘴边的假笑。
“你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陈时澹顿了顿,耐心询问,“或者,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乔星若微怔,眼眶的那股酸劲儿又涌了上来,片刻之后摇摇头。
“吃午饭没?”
她继续摇头。
陈时澹走近了些,从兜里掏出一颗橙子软糖,放进她的手心里。
“那你带着咪咪跟我回隔壁好不好?小云还没摸过猫,你可以带咪咪过去给她看看。我给你们做饭,还有小蛋糕,你之前都尝过的,味道是不是还行?”
心里某条防线上的霜雪被轻轻抚去,少了沉闷的压抑感。
乔星若被劝得有些松动,攥紧了手里的糖,沉默地回屋里抱猫。
陈时澹没跟着她进去,也没催她,静静站在门外等着。
一分钟后,她表情木纳地抱着猫出来,锁门的时候反锁了好几圈。
“那我们走吧。”陈时澹平静看着她,“你想吃什么?”
乔星若小声回答:“……都可以。”
“葱油面可以吗?”
“可以的。”
“……”
陈时云看到乔星若进来,眼眸亮晶晶的:“姐姐!”
乔星若搂紧乔咪咪,勉强对她挤出一抹笑。
陈时澹把门关上,带着人往客厅走:“小云,你陪姐姐还有姐姐的猫玩一会儿,我给你们煮个面。”
“好呀。”陈时云拉着乔星若在沙发坐下,好奇地盯着乔咪咪,“姐姐,你的猫好漂亮哎。”
没有人不喜欢听人夸自己心爱的毛崽子,乔星若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谢谢。”
“我可以摸摸它吗?”
“可以的,它很乖。”乔星若将撑着乔咪咪身体的臂弯放低了点,横在两人之间。
陈时云小心翼翼摸了摸乔咪咪背上的毛,有些惊喜:“真的好乖!毛好舒服哦,姐姐你一定把它照顾得很好!”
乔星若微怔了一下,盯着这只毛炸的厉害的毛绒绒,忽然回想起捡到咪咪的那天。
是在两年前的深冬,满是泥泞的雨天里。
它骨瘦如柴的一小只,蜷缩在绿化带里,发出似有若无的呜咽。
腿还骨折了,满身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