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明眸里划过讶异,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原来是陈师哥啊,久仰大名。你好,我是江嘉明,跟若若一届的。”
“你好。”陈时澹微微颔首,恢复了那幅冷淡的模样。
“……”
学艺术的人多少有点自我主义,江嘉明读书的时候也是大家口中的天赋型选手,被吹捧着长大的。校考没怎么尽心便考了好几个美院的小圈证,最后选择了海美也只是因为离家近。
所以对于从没接触过只是在旁人那里听说的“画神”,其实没多少敬畏感。最多也只是觉得有点新奇,随即淡然不屑。
不是同一届的,打完招呼后自然是没什么话说。
气氛有些冷场。
欧辞钦“嗯哼”一声,给江嘉明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我先走了啊,你们同门之间慢慢聊。”
“……”
有一个人离开了,剩下的人也没再多留。乔星若看向江嘉明:“我和师哥是邻居,我坐他的车回去就好啦,明天见。”
江嘉明顿了一下,还是跟她挥了挥手:“好吧,明天见。”
“……”
上车后,陈时澹注意到乔星若脸上浮现的一层愉悦的神情,极轻地挑了下眉。
“傻乐什么呢?”
“?”乔星若下意识用手背摸了下唇角,根本没扬起,“我哪有傻乐?”
她觉得这人有时候挺莫名其妙的,一个人的情绪被他描述起来能夸大好多倍。之前集训期间那次也是,她看见那一百块钱明明只是笑一下,被他说成笑容灿烂。
陈时澹难得好脾气地“嗯”了一声:“那换个问法,你在开心什么?”
乔星若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发怔,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今天确实很开心,收到很多很多的祝福,发现自己也是被很多人在乎的。这种感觉像是被幸福包围了,没有比这更让人着迷的事情了吧。
而此刻的开心,应该是……陈时澹今天接送她上下班了。
上午是因为正好偶遇才坐上了他的车,可晚上……是他自己过来的。
乔星若没想过他会来,还是在她纠结的时候刚好出现,无意中替她解了围。他也没有提前跟她说,像是一个没有预感征兆却措不及防出现的惊喜。
他比她想象的要在意她,所以觉得很开心。
但乔星若没好意思明说,只是含混找了个借口:“我生日开心一下还不行啦。”
“嗯,你开心就好。”
听着像是在敷衍,乔星若撇撇嘴。
回到家门口,陈时澹让她等一下,自己开门进屋。
过了一会儿后,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橙子蛋糕递给她。
乔星若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几秒后回想起她搬过来的第一天,陈时澹也送了一个橙子蛋糕给她。
那时候的他觉得她故意轻薄了他,还很厌烦自己,眉眼间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现在态度依然淡漠,但锋芒敛了许多。
“发什么愣啊。”陈时澹把蛋糕放到她的手心上。
他刚才在车里等她时,百无聊赖刷了会儿手机,看到她最新一条朋友圈,才知道她已经有蛋糕了。
但做都做了,不送又浪费,吃不吃是她的事情。
乔星若眨了眨水润清澈的眼睛,压抑住极涨的情绪。
虽然这个举动已经说明一切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向他确认,声音轻似呼吸:“给我的吗?”
“生日礼物。”陈时澹抬手揉了揉脖颈,神情有些不自在。
啧。
流氓都这么会的吗。
说话就说话,眼睛放什么电……迟早报警抓她。
“随便做的,今晚吃不下的话就放冰箱。”
“……”
乔星若小心翼翼捧着蛋糕回到家里,将蛋糕放进冰箱,没有立即关上门。
她透过透明的包装盒,目不转睛盯着里面的蛋糕。
心里的某种情绪在发酵,咕噜咕噜的,很快冒起了泡泡。
冰箱里冒出的寒气勉强让她冷静了些,脸颊升温得也没那么明显。
但还不够。
乔星若关上冰箱门,转过身背靠着冰箱,用冰冷冻人的掌心捂住了脸。
也许呢?
她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
但她不可控地冒起一个念头:也许……陈时澹对她也是有一点点感觉的。
—
洗了个热水澡,疲惫的神经得到舒缓。乔星若像蚕蛹一样窝在被子里,将凉掉的身体捂热。
感觉到暖和一点后,她忽地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双颊在被子里闷久了微微晕红,羽毛般的睫毛微颤。星眸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几分无辜和茫然。
好像抓到了一个漏洞。
陈时澹不是说他刚下班,顺路去接她的吗?
那蛋糕是什么时候做的?
难道是之前做好的一直放在冰箱里,看她今天生日就正好送给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放多两天就不能吃了吧……他送的蛋糕,她还想留久一点呢。
苦恼半天,乔星若还是鼓起勇气给隔壁的人发了条消息:师哥,那个蛋糕……你是什么时候做的呀?
隔壁——
今天难得早下班回家就下厨的陈时澹:“……”
这人也太细心了点,有必要优点那么多吗。
他怎么可能特意去接她。
只是做完蛋糕觉得待在这屋里有点窒息了,正好想出去透口气,又正好带了车钥匙不小心按到了负一楼,正好没事做顺便过去接她……
而已。
又不是多重要的人。
切。
几分钟后,乔星若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隐隐预感到是谁发来的消息,她下意识拿起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