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想到大过年的来追悼的不只她们,还有乔夜阑曾经的刑侦队长,徐岸。
徐岸朝她们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弟妹,你也过来了?新年好。”
许敏认出他,礼貌性微笑:“徐队,新年好。”
听到这个称呼,乔星若低垂着的眼眸颤了颤,有些庆幸自己戴了口罩。
徐岸常年办案,乔星若潜意识里的闪躲行为虽然不算明显,但他还是敏锐注意到了。
锐利的目光朝她射过去,却在她露在外面的眼睛上顿了两秒,觉得格外眼熟。
徐岸很快便想起来了,率直道:“你是乔家的那个女孩?当年那个……”
“徐队。”许敏打断他,“若若和她爸爸很久没见了,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说说话吧,我们借一步叙旧。”
徐岸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啊了一声:“抱歉啊,小姑娘莫怪。那弟妹咱们过去那边吧,正好我也有个事要跟你提。”
两人说着走远,周围重新恢复寂静。乔星若一直绷着的身体松懈下来,弓着腰在乔夜阑的墓碑前弯下身,指腹缓缓拂过上面的刻字。
——乔夜阑烈士墓
乔星若想了一下,跟他简单提了一下自己这些年在哪里读书工作。
“这么多年没回来看您,不是有意的,只是……实在有事走不开。您别担心我们,我以后也会照顾好妈妈的。”
“……”
乔星若小声诉说着近况。
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她跟乔夜阑提起了陈时澹。
“爸爸,我在海城遇到了一个人,他和您一样,也是警察。”
“你们都是特别厉害的人,您如果见过他,一定会很欣赏他的。”
“……”
与此同时,走出一段距离的许敏和徐岸的对话也在进行。
徐岸神情严肃,眼神里透露着一丝顾虑:“弟妹,祢戌文那孙子上个月出来了。”
许敏想起前段时间收到的某条陌生短信,脸色有点苍白。
她沉默片刻,语气平静:“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应该也不敢做什么。”
如果有一天,祢戌文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但她真想杀了他。
徐岸叹了口气,拍拍许敏的肩膀:“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别跟我们这些弟兄们客气。”
“好,谢谢。”
“……”
从烈士陵园出来,乔星若和许敏没在外面多待,开车回了家。
初二开始各种亲戚来来往往,乔星若待在家里不出门,却也抵不过七大姑八大姨来家里拜年。
乔星若脸盲没认得人,也没什么话说,只是安静坐在旁边玩手机,等收红包。
乔星若承认自己是一个很魅钱的人,什么社不社恐的,在客厅坐几小时能收好几个红包,这钱可太好赚了。
可她还是草率了,这红包更像是陪聊费。
那些人自来熟硬拉着她聊,跟查户口似的问她工作和平时的生活状况。知道她今年二十五了还没男朋友,便开始劝她找对象。
乔星若不语,只是一味地尬笑。
自称是她大姨的人热情给她张罗相亲:“若若啊,姨认得一个男的,就是比你大点但成熟稳重,长得挑不出毛病,父母随和好说话,一家四口人只有一个兄弟。他也是在海城工作的,你们肯定有共同话题!怎么样,今晚好好打扮一下,跟姨去跟人认识认识?”
乔星若听到的被着赶鸭子上架的架势搞的有点懵,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还……不太想考虑……”
“哎呀你都二十七了,过两年都快三十了,还不知道着急怎么行?”
乔星若:“???”
她怎么就二十七了?怎么就快三十了?
这么突然的吗,都没有人通知她。
到底是谁发明的虚岁,瞬间年龄焦虑……
大姨带来的小孩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跟罗记2中的某魔丸打游戏时的坐姿相差无二,毫不犹豫拆了自家亲妈的台。
“成熟等于老,我听过我妈夸帅哥怎么形容的,所以长得挑不出毛病等于丑,父母好说话说明一家子老实人容易被欺负,娶谁谁过去一起窝囊,妈你要害死我姐呀?”
大姨:“……童言无忌。”
乔星若:“……”亲弟无疑。
气氛缓和一些后,另一位婶也要给乔星若介绍对象:“哎呀婶也认识一个小伙子,是我好朋友的儿子,体制内的,工作稳定一表人才,趁你这几天还在羽城婶安排你们见见呀?实在不行就当多交个朋友了嘛!”
“不用了……真的不用……”乔星若社恐症要犯了,对这催婚的架势有点招架不住。
虽然有些冒昧,但她能感觉到她们言语间的善意,所以也不为此反感,就是单纯有种拒绝不了的无力感。
许敏这时洗完水果出来,多少听到了客厅里的对话,温婉笑笑:“若若还小,不用着急相亲,可能后面自己就遇到喜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