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陈时澹的手臂只是虚环着乔星若的后腰,却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他抬起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带着安抚意味。
“他们说的不对,你妈妈也没有觉得他们说得对。她只是太爱你,太懂你的委屈了,心疼你才哭的。”
“已经安全了,已经安全了,若若。”
“害怕是正常的,想哭就哭。坚持到现在很辛苦吧?我们若若真的很厉害。”
“……”
不知过来多久,陈时澹怀里的人早已停止了抽泣。
满是泪痕的脸上被酒精晕染的绯红还未褪尽,唇色却是苍白的。
她蹙眉阖眼,睫毛轻轻颤着,犹如羽翼破碎的残蝶,上面还挂着随时能将它压垮的水珠。
陈时澹抬手给她擦了一下,轻声问:“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吗?”
他轻碰了碰腰腹上的小臂,她却将手臂收的更紧了。
闷闷的声音传来:“不可以回去……不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陈时澹叹了口气,送她回隔壁的想法作罢。
况且要是送她回去,他也怕她半夜又跑出来翻栏杆,还得盯着她,他这一晚上都得在阳台吹风。
“听得到我说话啊?”陈时澹的语调尽量柔和下来,温声哄着她,“乖,松手。”
以为他要赶自己走,乔星若愠怒了,张口朝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随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她小声咕哝:“你怎么有橙子的味道,你是橙子吗?”
陈时澹:“……”
他的身体被这湿漉漉的触感激活了一般,全身僵硬,体温还有升高的趋势。
尤其是被舔的地方,和刚才她把眼泪蹭在他身上的感觉不同。
湿润、柔软,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别闹。”陈时澹无奈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脖颈上放,“那你扶着我的脖子总行了吧?”
乔星若这次听话了,另一只手也环住他的脖颈,安静看着他。
陈时澹弯下腰,把人拦腰抱起,往房间里面走。
乔星若只在整个人腾空而起时受惊了一下,后面窝在他怀里变得安静,但不算老实。
她碰了碰陈时澹的耳垂,歪了下头:“嗯?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陈时澹:“……”真的很想让她闭嘴。
看到被碰过的耳朵更红了,甚至蔓延至脖颈及以下。乔星若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弯起漂亮的眸子傻笑起来。
陈时澹把她放到床上,想直起身,可这醉鬼愣是不松手。
乔星若仰着头,鼻间的气息全撒在他的颈肩上,一呼一吸间,温软灼烫。
这个动作本该是很暧昧的,可对上她宛若稚童般干净的星眸时,陈时澹居然觉得自己更像是哄骗人进来的那个,心里隐隐升起负罪感。
“乔星若,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乔星若眨了眨眼,诚实回答:“不认得。”
“……”陈时澹眉心一跳,撑着床的手臂青筋更明显了几分。
到底是谁骗她去喝酒的,要是被人骗走了怎么办?
而且以她的德性,可能在路边看到个长得帅的就跟着人走了。
“但是你的味道好好闻,我喜欢。”乔星若因为刚哭过,声音带着鼻音,腔调也软,听着有点像撒娇。
陈时澹一怔。
她喜欢他……的味道?
那四舍五入算不算喜欢他?
但她都不认得人了,谁知道她说的是谁。
陈时澹的眸色又黯淡下去。
“我说过的,再这样就把你关起来。”他将环在脖颈上的手撤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生硬的威胁,“听话,不然明天就不放你走了。”
意外的是乔星若居然没有挣扎,乖乖松了手,整个身体窝进棉被里。
因为她发现被子里也有熟悉的橙子沐浴露味道,严严实实盖着很有安全感。
乔星若在枕边躺下,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小团,渐渐熟睡过去。
倒是站在床边的陈时澹,在床上的人撤回拥抱之后,莫名感觉有点空。
虽然不是他主动的,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心虚,所以束手无措地想让她松手。
真的松开之后,又有点……意犹未尽。
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抱久一点。
陈时澹到阳台吹了一会儿冷风,忽地有点想抽烟。
他没抽过烟,自然是没有烟瘾。
当初中二病时期想学来着,还没把烟点着就被刘夕梅发现了,拿鸡毛毯子追了他三条街。
一边追他,一边骂他天天在画室吸碳粉,那个肺已经够黑的了,还敢抽烟。
后来才知道他妈以前田径省队的。
就离谱。
—
翌日。
乔星若从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感觉自己还没完全醒。
酒后钝痛灼灼,她忍不住拍了下额头,此时脑子里充满了对自己身处何地的问号。
“???”
“??????”
因为前段时间刚看完米谰写的一本穿越文,她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她穿越了吗?
是有钱人的那种吗?
“咳。”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